第1687章 溯真号残骸的引力证词(1/2)

星澜区的引力监测仪发出蜂鸣时,林墨正凝视着全息星图上那片扭曲的蓝斑——它像一滴被滴入清水的水银,在英仙臂与外旋臂的交界处缓缓扩散,所过之处,星际尘埃的轨迹皆被拉扯成螺旋状的尾迹。仲裁舰的警报灯转为琥珀色,顾昭的译码棱镜在控制台投下跳动的数据流:“引力源强度每秒递增0.3个标准单位,已影响三条常规航道,再往前就是‘寂静坟场’星域,三百年前‘溯真号’坠毁的地方。”

“寂静坟场?”新加入的考古学家沈砚扶正眼镜,他怀中的古星文拓本簌簌作响,“我祖父的笔记提过,那里沉睡着一艘执行‘星澜净化’任务的星舰,官方说它撞上了星蚀风暴,可民间传说……它是被自己人炸毁的。”

舰长调出历史档案,模糊的影像里,“溯真号”的舰体正被蓝白色火焰吞噬,广播声断断续续:“重复,净化程序失控……不要相信……他们在掩盖……”影像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盖着星盟印章的结论报告:“因操作失误引发殉爆,无人生还。”

“我去看看。”林墨的因果天平在腕间微震,银纹指向星图上的蓝斑,“引力异常或许是残骸里的什么东西在‘说话’。”

仲裁舰穿越引力乱流,舷窗外逐渐浮现出“溯真号”的轮廓——它斜插在一颗死寂行星的环形山里,舰桥断裂处露出焦黑的骨架,外壳上“溯真”二字的星文刻痕已被岁月磨平,唯有舰尾的净化炮阵列还闪着诡异的微光。苏明的星垣共鸣仪突然报警:“检测到高浓度星蚀残留,还有……人类脑电波信号,很微弱,像是被困在某种力场里。”

“力场?”技术员陈默调试着登陆艇的屏蔽装置,“可能是残骸的自毁系统没完全失效,或者当年爆炸时触发了某种囚笼机制。”

登陆艇降落在舰桥甲板,锈蚀的金属板上散落着破碎的仪表盘,一块完好的星图屏突然亮起,显示出三百年前的航线——本应驶向星蚀风暴眼的轨迹,却在途中诡异地折向一片无星区。沈砚蹲下身,指尖拂过甲板缝隙里的金属残片,拓本上的古星文突然与残片上的刻痕重合:“这是‘逆溯坐标’,只有星盟最高议会的人才有权限使用,他们当时根本没打算去净化星蚀!”

“有人篡改了航线。”顾昭的译码棱镜扫过残片,蓝光中浮现出加密日志的片段,“溯真号的任务代号是‘净焰’,目标是测试新型‘星澜湮灭炮’,用活体星蚀生物做实验……”日志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模糊的求救音频:“他们在炮里加了意识捕捉器!船员们不是死了,是被炮吸进了能量核心!”

“意识捕捉器?”阿莱亚的星藤从登陆艇探出,藤蔓尖端碰到舰桥墙壁时突然蜷缩,“墙里有东西在哭……不是星蚀的嘶吼,是人的声音,很多人的。”

林墨的因果天平骤然发烫,银纹如探针插入墙壁,竟从焦黑的装甲板后拽出一团半透明的光茧——光茧里裹着数十个模糊的人影,正是“溯真号”船员的残魂。为首的光影抬起头,面容依稀可辨是位女军官:“我叫凌霜,时任溯真号副舰长。三百年前,议会让我们用星澜湮灭炮轰击捕获的星蚀母巢,说是为了获取净化技术。可炮启动后,能量流反向侵蚀了舰体,把我们的意识困在了力场里……他们对外宣称我们殉爆了,其实是在掩盖实验失败。”

“实验失败?”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众人转身,只见三名身着星盟特勤制服的人站在阴影里,为首的男子肩章上绣着“净焰”徽记,“凌霜舰长的记忆被星蚀污染了,当年确实是意外。”

“意外?”沈砚举起拓本,上面的古星文与男子胸前的徽记图案完全一致,“这徽记是‘守秘者’的标志,专门负责销毁不利证据!你祖父是不是当年‘溯真号’的随舰工程师?你手里的家族日志,是不是记录了炮体改造的图纸?”

男子脸色微变,腰间的脉冲枪悄然抬起:“考古学家,有些真相还是埋在地心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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