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怨煞修罗(2/2)
严景熙张了张嘴,在高远冰冷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莫腾远却仿佛早已料到,他甚至懒得去看高远,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径直奔向那片阴森诡异的乱石林。
高远看着莫腾远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而其余弟子在高远的指挥下,分成两组,各自开始行动。
严景熙望着莫腾远离去的方向,美眸中充满了担忧。她总觉得将这样一个人单独放入那片杀戮之地,如同将一头饥饿的猛虎放归山林,不知会引发何等可怕的后果。
乱石林,名副其实。无数奇形怪状的巨石杂乱无章地矗立着,它们色泽黝黑,高的如塔,矮的如丘,形成无数条狭窄、曲折、幽深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头顶则被浓厚的瘴气笼罩,光线昏暗,仿佛永夜。
莫腾远行走其间,脚步无声。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外蔓延,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很快,他就在一条岔路的拐角处发现了目标。
只见三名穿着破烂皮甲,身上带着浓重血腥气和酒气的汉子,正围着一小堆篝火,烤着不知名的兽肉。他们大声谈论着昨日劫掠某个小村落的战绩,言语粗俗不堪,充斥着对生命的漠视与践踏。
“……那小娘们性子还挺烈,老子废了点手脚才按住,哈哈!”
“大哥玩腻了别忘了兄弟们!”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这黑风涧,就是咱们的天堂!”
莫腾远幽蓝的瞳孔中,那点血色冰芒微微闪烁:“天堂?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你们的炼狱。”他没有隐藏身形,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谁?”三名匪徒警觉性不低,立刻抓起身边的兵器。但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穿着裂天宗服饰,气息不显的年轻弟子时,顿时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呦呵,裂天宗的雏儿?胆子不小,敢一个人闯到这里?”
“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大爷们打打牙祭!”
其中一名脸上带疤的匪徒,狞笑着挥刀便砍向莫腾远的手臂,显然想先废了他,再慢慢折磨。
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莫腾远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匪徒的视觉捕捉能力。只见他右手随意抬起,五指幽黑冰爪瞬间弹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劈来的刀刃。
“咔嚓!”精钢打造的厚背砍刀,在他指尖如同脆弱的冰片,瞬间被捏得粉碎。
那匪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恐惧。然而不等他发出惊呼,莫腾远的左手五指,已如同五把冰冷的死亡之刃,轻描淡写地插入了他的胸膛。
随着阴寒蚀骨的怨煞冰元爆发,那匪徒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黑冰。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变成了一具保持着惊恐表情的冰雕。
另外两名匪徒看见这恐怖的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二人转身就想逃跑。
莫腾远怎会让他们如愿,他身形如电,掠过另一名匪徒身边,指尖轻轻划过其脖颈。
“嗤!”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黑色的冰线迅速蔓延,那匪徒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掉在地上摔成冰渣。
最后一名匪徒刚跑出两步,便感觉一股凶戾的煞气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神魂上。他动作一僵,精神恍惚,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在向他索命。而莫腾远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右手五指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血祭淬灵!”莫腾远心中默念法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只见那匪徒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全身的精血、元气乃至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怨念,都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道浑浊的血色气流,融入莫腾远的掌心。
随着这股能量的融入,莫腾远丹田内的怨煞冰元微微活跃了一丝,识海中那枚杀戮冰印也似乎明亮了少许。但同时,一股暴戾嗜杀的冲动也随之涌上心头,让他眼中的血色又浓郁了一分。
他随手将变成干尸的匪徒扔开,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细微增长,嘴角那抹残酷的弧度越发明显。
“开始了……”莫腾远如同最顶级的猎杀者,继续深入乱石林。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和诡异狠辣的手段,他精准地找到一个又一个影杀楼匪徒的哨卡与暗桩。
他有时是正面强杀,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有时是暗中偷袭,用怨煞冰元瞬间冻结目标;有时则故意制造动静,引来看守,然后以怨煞撕魂冲击其心神,在对方精神崩溃的瞬间,再施展血祭淬灵。
随着不断的猎杀,莫腾远的手法变得越来越熟练,对负面能量的汲取也越来越贪婪。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冰雕或干尸以及久久不散的阴寒煞气。
乱石林,这片影杀楼匪徒经营许久的地盘,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死亡的阴影笼罩。而制造这片阴影的,是一个比他们更加冰冷、更加无情、也更加恐怖的怨煞修罗。
莫腾远沉浸在这种快速提升力量,以及肆意释放杀戮欲望的快感中。同门的排斥与宗门的任务,他早已抛之脑后。在他眼中,无论是裂天宗的弟子,还是黑风涧的匪徒,最终都只会成为他通往复仇之路的垫脚石,是他血祭淬灵的资粮。
然而,在他冰冷意识的最深处,严景熙那双带着担忧的清澈眼眸,如同一点微弱的星火,偶尔会在他进行最残酷的血祭时,极其短暂地闪烁一下,带来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旋即又被更汹涌的黑暗与冰冷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