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学者之环、古董店与双面学者(2/2)
夜枭记下信息,又支付了一笔情报费,并购买了几件看起来无关紧要、但实际经过“老齿轮”特殊处理的、能干扰一般探测和追踪的“小玩意”,作为伪装和保险。
离开“时光零件”,回到“暗鸦号”临时租用的泊位,夜枭立刻开始部署。
“影蚀,你带一个人,去查查那个‘星穹考古学会’的一次性通讯码,尝试反向追踪,但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尝试联系。重点是确认其背后是否与铁典或‘织网者’有关联。”
“是。”
“薇拉,你跟我去一趟‘环带七区’,见见这位埃隆·维斯博士。”夜枭看向薇拉,“你的身份……或许可以有限度地透露一些。一个对‘星辰之力’与‘静滞’关系感兴趣的、有特殊体质的年轻探索者。看看他的反应。记住,观察为主,不要轻易许诺或暴露我们的全部目的。”
薇拉点点头,手心有些汗湿。直接接触前铁典核心学者,这比她之前经历的战斗更让她紧张。
“环带七区”位于“学者之环”最外围,是公认的“贫民区”和“理想主义者聚居地”。这里的建筑更加破败,能源供应不稳,街道(如果那些连接着各模块的狭窄通道能算街道的话)也更加冷清。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朴素、神情专注的人抱着一堆数据板匆匆走过,或是听到某个隔音很差的舱室里传出激烈的学术争论声。
“沉思者回廊”是一个由数个废弃货运集装箱改造拼接而成的、歪歪扭扭的多层结构。入口处挂着一个手写的牌子:“维斯基础理论研究工作室——非请勿入,闲聊免谈”。
夜枭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疲惫、瘦削、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的脸,正是照片上的埃隆·维斯,只是看起来更加沧桑和……不耐烦。
“谁?如果是推销、传教或者问路的,请回。”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睡眠不足的嘶哑。
“维斯博士,我们是为‘非标准静滞模型’和‘星辰常数偏移假说’而来。”夜枭直接说出了对方曾经发表过的、备受争议的论文标题。
埃隆·维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讶异,他上下打量了夜枭和薇拉一番,尤其是在薇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薇拉依旧戴着兜帽),然后才缓缓拉开门:“进来吧。小声点,我学生还在后面整理数据。”
工作室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整齐一些,但依旧堆满了书籍、数据板、写满复杂公式的白板,以及一些简陋的实验装置。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因和电路过载的焦糊味。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同样不修边幅的年轻人正埋头在一堆仪器前,对来客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埃隆示意她们在两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靠在堆满杂物的实验台边,双手抱胸:“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那几篇没人看的旧论文?又想干什么?”
夜枭按照准备好的说辞,介绍自己是一个对古老科技与现代理论交叉领域感兴趣的独立情报商兼探险家(半真半假),而薇拉则是她偶然发现的、对某些特定星辰能量异常敏感的“助手”,她们在研究一些古代遗迹时,发现了一些与标准“静滞理论”相悖、却又似乎与星辰活动相关的异常现象,因此慕名前来请教。
埃隆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当夜枭隐晦地提到“某些激进派试图用‘静滞’强行统一甚至吞噬其他自然力,包括星辰韵律”时,他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和……深切的忧虑。
“你们说的‘激进派’,是指‘织网者’那群疯子吧?”埃隆冷笑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引得后面两个学生都抬头看了过来。他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他们早就走火入魔了!静滞是宇宙的一种状态,一种趋势,不是武器,更不是可以随意涂抹的颜料!他们想用‘蓝图熔炉’强行加速、塑造静滞,还想把‘星陨之心’那样的宇宙奇观当成燃料?简直是亵渎!是对宇宙法则的狂妄挑战!”
他的激动印证了老齿轮的话——他对“织网者”的理念深恶痛绝。
“维斯博士,您似乎对‘星陨之心’很了解?”薇拉忍不住轻声问道,稍微抬起了头,让兜帽下的眼睛能更清楚地观察对方。
埃隆看向薇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的“助手”。忽然,他的眼神凝了一下,眉头微蹙,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
“了解?谈不上。”埃隆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我只是在研究古宇宙常数变化时,接触过一些关于‘星辰眷顾者’和其巨型构造体的零星记载。‘星陨之心’是理论上的终极星辰能量汇聚与调和装置,其存在本身就在挑战现有物理模型……‘织网者’想打它的主意,不仅疯狂,而且无知。他们根本不明白那种层级的能量涉及多少我们尚未理解的、精妙的动态平衡和……‘意志’。”
他最后这个词说得很轻,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对未知的敬畏。
“那么,维斯博士,如果我们……”夜枭斟酌着语句,“……想了解更多关于‘圣殿’内部,特别是‘蓝图熔炉’和‘星陨之心’所在区域的具体情况,您是否……”
她的话没说完,埃隆就猛地摆手打断:“打住!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对铁典内部的事情没兴趣,更不想掺和进去。我离开那里,就是为了能安安静静做我的研究,远离那些政治斗争和疯狂实验。你们找错人了。”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似乎生怕惹上麻烦。
夜枭并不气馁,正准备再尝试以学术交流或利益交换的角度劝说,工作室的门突然被再次敲响,这次敲得又急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