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老挝,琅勃拉邦:佛都暮语,金塔回光(2/2)
这座始建于1938年的宫殿,融合了泰、法、越三地风格,却不见宏大浮夸,反而像一位穿着礼袍的老人,静静地述说着远去的王朝故事。
馆内,我站在铂金佛像前良久。佛眼慈祥,双手合十,似乎能看穿每位来者的悲喜。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旅途不再是行走,而是不断靠近那股沉静的能量。
接着,我前往南欧河边的蒂沙古寺。
那里已经荒草丛生,白色石柱斑驳不堪,但碑文上的古字依然清晰可辨。它们不再是书写的语言,而是某种历经世代仍不愿遗失的心语。
我走进殿堂后院,看到僧人正用手搓着檀香粉,准备制香。整个庭院弥漫着香木与沉香的气味,阳光斜照在红砖地面上,一只猫卧在香坛旁,懒洋洋地晒太阳。
我默默坐下,轻抚着墙上龙纹与莲花的浮雕,像是触摸一段已消失却尚未忘记的时间。
夕阳洒在河面上,琅勃拉邦的光开始缓慢地褪去,转而交给声音与气味。
我坐在南欧河畔的石阶上,看渔船划破余光,水纹荡漾。一位老妇坐在岸边,正编织着鱼网。她说:“我年轻时,家里在河对岸,每天傍晚划船回来。那时没电,就靠月亮。”她说完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暮色中泛起一丝柔光。
我沿着河堤漫步至王宫夜市。
灯火初上,整个老城仿佛重新被点亮。摊主们推开帘布,香料、银器、木雕、彩伞、手工皂……琳琅满目却不喧闹。空气中混杂着烤鱼、花草茶与香水的味道,像是一座城市将所有温柔的部分装进了夜里。
我买下一串手工佛珠,那是一位老僧亲手雕刻的。他对我说:“这是菩提树下的种子,摸久了会亮。”我看着他泛白的眉毛和慈祥的笑容,心里某处被轻轻击中。
我在一间靠河小酒馆坐下,点了老挝米酒和一份芭蕉糯米糍。窗外灯笼轻摇,船只飘过,我在音乐与水声中,悄悄合上眼。
回到旅馆,我推开窗,河面上映着星光,风吹过帘子,发出轻轻的摩擦声,像是一只手在翻书。
我摊开笔记本,写道:
“琅勃拉邦不是城市,是一种安静的智慧,是在水声与诵经中浮现的温柔。她的金不是富贵,而是内心之光;她的旧不是落后,而是尚未遗忘。”
窗外传来远方晨钟的余韵。我合上笔记,抬头看向北方,星光点点,风如呼吸。
“万荣,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