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美国,芝加哥:风骨塔城,湖影乐章(2/2)
那巨大的金属镜面倒映着我、身后的楼宇、天上的云,也映出人们来来往往的步伐与神情。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被无限延展、扭曲,像是城市生活下潜伏的自我。
我靠近镜面轻声道:“你是谁?”
镜中那张脸未曾回应。但我知道,它听见了。
喷泉旁,一个孩子踩着水雾奔跑,笑声像铃铛。我走上前,与他对视,他问:“叔叔,你也住这里吗?”
我答:“我住在地球上。”
孩子歪着头:“那你是从很远的星星来的?”
我点头:“也许吧。”
他笑了:“那你一定是带着好故事来的。”我笑而不语,只递给他一颗硬糖。
夜幕降临,我走进一间老式披萨馆。墙上挂着爵士大师的黑白照片,角落里有乐队正在演奏,音符在灯光下跳跃。
我点了深盘披萨,每一口都厚重扎实,像这座城市的记忆。乐声起伏,台上的萨克斯手闭眼沉浸,像在追溯某段逝去的恋情。我忽然觉得,这就是芝加哥:热烈中带着深沉,粗犷中藏着细腻。
邻座一位老人自言自语:“我年轻时也吹萨克斯,那时候,还没有深盘披萨呢。”我回头,他笑了:“欢迎你来芝加哥,旅人。”
我在餐巾上写道:“披萨是这座城的体温,爵士是它的脉搏。你不能轻易读懂芝加哥,但你可以在每一次咀嚼与每一个低音中,靠近它。”
夜深,我在芝加哥河边停下脚步,凝视水面。
远处的桥梁如琴弦架起,倒影拉出幻影。头顶的星空稀疏,但每一颗都稳稳地亮着。我从背包里取出一枚旧纪念章,是我初来美国时母亲给的,上刻着“无问西东”。
我握在掌心,默念道:“走过了芝加哥,我该前往更远的北方了。”
我在《地球交响曲》第九百八十三页写下:
“芝加哥,是风的家园,是建筑与节奏的边界之地。在湖与塔之间,我触摸到一种厚重的自由,那是一种在喧嚣中懂得沉默,在巨响里仍能低吟的气质。”
下一站,加拿大,蒙特利尔,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