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合同条款定乾坤，满天神佛成甲方（1/2）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一边是黑暗禅意缭绕、脸色铁青的黑莲尊者，另一边是笑容可掬、业务熟练的灵山特派员伏虎罗汉，中间是刚打完一场法则级“厨艺对决”、此刻正有点懵又强行进入“商务洽谈模式”的陆炎。“太一膳府”门口，仿佛成了三界业务冲突调解现场（兼潜在外卖合同签约处）。

黑莲尊者胸中邪火蹭蹭往上冒，他奉无天佛祖法旨来“了结因果”，要么收人要么拿配方拿凶兽幼崽，结果还没彻底分出胜负，半路杀出个灵山的秃驴（虽然他严格来说也是佛门一支，但走的不是一条路），居然跑来谈什么“外卖合作”？还当着面讨论配送路线？！这是把他这堂堂黑莲尊者当成什么了？空气？还是送餐路上需要“清理”的障碍物？

“伏虎！灵山这是执意要插手我黑莲净土与‘太一膳府’的因果了？”黑莲尊者声音冰冷，身下黑莲转速加快，漆黑“卍”字佛文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伏虎罗汉转过身，双手合十，依旧笑容满面，但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阿弥陀佛，尊者此言差矣。非是我灵山要插手，而是陆施主与我灵山，已结下‘善缘’。孙悟空师兄弟等，皆是陆施主店中常客，对其厨艺赞不绝口，多次向佛祖与我等推荐。此次王母寿宴，陆施主更是一鸣惊人。我佛如来有言：‘美食亦是修行，调和之道暗合佛法。’故而，与陆施主合作，于我灵山修行有益，乃是顺应佛缘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黑莲尊者：“至于尊者与陆施主之间的因果……佛曰：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况且，今日有贫僧在此，尊者若要强行动手，恐怕也难以如愿。何不各退一步？陆施主继续经营他的店铺，我灵山保证其‘送餐路径’通畅，尊者也可回禀佛祖，言明此间已有灵山‘佛缘’介入，暂缓图之。如何？”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灵山的立场（保陆炎，为了吃），又给了黑莲尊者一个台阶下（打不过，还有灵山看着），还把“外卖合作”上升到“佛缘修行”的高度。

黑莲尊者沉默。他固然实力强横，但眼前这伏虎罗汉乃是灵山有名的金身罗汉，修为深厚，更代表灵山如来一系的意志。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占便宜，而且彻底撕破脸，等于提前引爆“黑莲净土”与“灵山大雷音寺”的冲突，这绝非无天佛祖现阶段的计划。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不仅任务没完成，还被灵山横插一杠，面子往哪搁？

就在他犹豫之际，陆炎忽然开口了，语气诚恳（且带着点生意人的精明）：

“黑莲尊者，方才多有得罪。陆某一介庖厨，所求不过是安生经营，调和百味。尊者所提的‘净世胶’配方，乃偶然所得，风险极大，实难复刻。至于团团（指了指怀里探头的幼崽），它已认我为主，灵智纯净，与上古凶兽早已不同。强取恐遭反噬，亦非智者所为。”

他话锋一转：“不过，陆某也知，今日之事，让尊者难以回复。这样如何，为表歉意，也为了结部分因果，陆某愿以私人名义，为尊者及……嗯，贵方高层，免费提供一次‘定制宴席服务’。地点可由贵方指定（只要安全），菜品根据贵方需求（和能提供的食材）量身打造。不敢说能化解所有因果，但至少，能让贵方尝到‘太一膳府’的诚意，或许……也能发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价值’？”

免费定制宴席？黑莲尊者心中一动。这厨子做的东西确实邪门，那“净世胶”连黑袍都能“和平宕机”，那“存在不灭羹”能对抗自己的寂灭禅意……如果能让他为无天佛祖或几位核心护法量身打造一桌蕴含特殊功效的宴席，或许比单纯抢夺配方和幼崽更有战略价值？而且，也能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此子的虚实，甚至……在宴席中做些手脚？

这个念头一出，黑莲尊者杀意稍减，心思活络起来。这未必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既能暂时给佛祖一个交代（拿到了“特殊宴席”的承诺），又能维持表面“和平”，避免与灵山直接冲突，还能为后续行动埋下伏笔。

他深深地看了陆炎一眼，又瞥了瞥笑容不变的伏虎罗汉，冷哼一声：“哼！巧言令色！不过……念在灵山出面，以及你这份‘诚意’的份上，本座今日姑且作罢。”

他手掌一翻，一枚漆黑如墨、形似缩小黑莲的令牌出现在掌心，屈指一弹，射向陆炎。

“此乃‘黑莲令’。待本座回禀佛祖后，自会通过此令告知你宴席时间、地点与要求。届时，你若敢推脱或耍花样……后果自负！”说完，他不再停留，身下黑莲光芒一闪，连同那弥漫的黑暗禅意，瞬间缩回虚空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压力骤减。陆炎接过那枚冰凉的黑莲令，入手沉重，仿佛有无数怨魂低语，但被他体内的东皇意志和“太一膳府印”道韵一冲，便沉寂下去。他将令牌收起，知道这事还没完，但至少暂时应付过去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伏虎罗汉笑容更盛，“陆施主处事圆融，以‘宴席’化干戈，实乃大智慧。既已无碍，那我们……谈谈正事？”

正事？哦对，灵山外卖！

陆炎将伏虎罗汉请进店内（特意避开了还在冒烟的“万象调和鼎”和满是战斗痕迹的后院），上了特制的“悟道茶加强版（商务洽谈特供·稀释款）”。食神、灶神等核心骨干作陪，团团被毛团领着去玩（主要是看着别乱吃），沙和尚和牛魔王在门口“站岗”，以防万一。

“罗汉请。”陆炎示意。

伏虎罗汉品了一口茶，眼睛微亮：“好茶！清心明志，回味悠长，果然名不虚传！”他放下茶杯，神色一正，“陆施主，关于灵山与贵店的长期合作，我佛如来有几条基本要求，贫僧先与施主沟通，若无太大问题，我们再详谈细则。”

“罗汉请讲。”

“第一，保密性。”伏虎罗汉竖起一根手指，“灵山众圣订餐之事，对外需保密。菜名、功效等，不宜过分宣扬。毕竟……影响不好。” 他含蓄地笑了笑。陆炎秒懂，佛祖也要面子，不能让人知道灵山集体点外卖，尤其还是从一个“非佛门”的店铺点。

“理解。本店有‘定制匿名服务’，可为每位客户设定专属代号，菜品以‘禅意套餐a、b、c’或‘修行助力系列’等名义呈现，绝不泄露具体订购者信息。”陆炎熟练应对，这套路他在天庭和地府都用过。

伏虎罗汉满意点头：“第二，稳定性与及时性。灵山讲经、法会、闭关等各有定时，需餐之时，务必准时送达。特殊情况下（如降妖伏魔归来急需补充），需有应急通道。”

“可设立‘灵山专线预约制’与‘紧急加急通道’（加收费用）。配送可由本店特派专员（比如沙和尚，他熟路）或通过稳定的跨界传送阵法（需贵方提供接收坐标和许可）进行。” 陆炎脑子飞快转动。

“第三，多样性。”伏虎罗汉继续，“灵山人口众多，口味、需求各异。佛祖喜清淡，菩萨好素雅，罗汉需饱腹，金刚要壮力，还有斗战胜佛等……咳，比较特殊的口味需求。需有丰富的、可定期更换的菜单，并能接受部分‘私人定制’。”

“本店可提供‘基础斋菜套餐’、‘功能增强特膳’（如‘金身罗汉之力烤肉排’、‘般若智慧素点心’）、‘果位晋升贺宴’以及针对个别‘vip客户’的‘完全私人订制’服务。菜单按季更新，并接受点餐前咨询。”陆炎越说越顺，感觉这业务大有可为。

“第四，安全性。”伏虎罗汉神色严肃了些，“食材来源、烹饪过程，需确保纯净，不得掺杂任何可能干扰佛法修行、引发心魔或……有奇怪副作用（他显然也听说了‘贤者汤’和‘净世胶’的事）的东西。尤其是给佛祖和几位重要菩萨的餐食，需经过严格‘安检’。”

“本店承诺，所有供应灵山的食材，均经过‘三光神水’基础净化、‘滤布’杂质过滤、‘静心玉环’意念检测三道关卡。烹饪过程由灶神（专业火候）、食神（监制）共同把关。成品可提供‘灵山特供安全认证报告’（虚拟版）。并且，针对‘净世胶’类特殊产品，会明确标注‘非战斗/修行辅助用品，请遵医嘱或上师指导使用’。”陆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伏虎罗汉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厨子虽然路子野，但做事很上道，考虑周全。

“第五，也是最后一点，”伏虎罗汉露出和煦的笑容，“支付方式。灵山不用金银，少用灵晶。多以功德、佛法感悟碎片、开光法器（闲置或低阶）、灵山特产（如八宝功德池水、菩提叶、雷音寺特供香灰等），以及……完成某些‘善意小任务’（比如帮忙调解某些纠纷、提供某些情报、或者在特定场合‘美言几句’）来结算。具体兑换比例，我们可以详谈。”

陆炎眼睛亮了！功德、佛法碎片、开光法器、灵山特产……这些都是好东西啊！比单纯的天庭灵材和墟市货币更有“特色”和潜在价值！还有“善意小任务”，这简直是拓展人脉和情报网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