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力气好大（2/2）

秦朗乃是秦宜禄之子，自幼习武，颇有勇力，深得张辽信任，被任命为副将，辅佐张辽驻守渭桥。

张辽看向渭桥之下奔腾的渭水，沉声道：“吕布虽勇，但为人刚愎自用，麾下士卒虽精，却缺乏军纪。夏侯惇虽不及吕布勇猛，但曹军军纪严明，且兵力与吕布相当，短时间内，新丰战场定然难分胜负。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守住渭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让曹军越过渭水一步。”

他心中清楚，渭桥是长安城北的重要屏障，一旦渭桥失守，曹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长安城下。到那时，长安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将军！不好了！河东方向传来消息，牛辅将军率领的三万大军，在途中遭到袁绍麾下大将颜良、文丑的拦截，双方展开激战，牛辅将军节节败退，恐怕难以按时赶回长安！”

“什么？”秦朗脸色一变，“袁绍怎么会突然出兵拦截牛辅将军？他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吗？”

张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牛辅是董卓的女婿，麾下大军亦是董卓的精锐之一。若是牛辅大军无法按时赶回，长安的防御力量将会大大削弱。而袁绍此举，显然是想趁机削弱董卓的实力，坐观曹操与董卓两败俱伤，然后再渔翁得利。

“看来，天下诸侯都在盯着关中这块肥肉啊。”张辽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传令下去，加强防御，密切关注河东和新丰两个方向的动向。另外，派人星夜赶往长安，将此事禀报太师，让太师早做准备。”

“是！”

长安城内，董卓得知牛辅大军被拦截的消息后，勃然大怒，当场将手中的玉佩摔得粉碎：“袁绍老贼！竟敢坏我大事！”

李儒脸色苍白，沉声道：“太师，事到如今，牛辅大军恐怕难以指望了。袁绍此举，显然是与曹操暗中勾结，想要联手除掉太师。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否则一旦曹军和袁绍军两面夹击，长安必破。”

董卓心中焦急万分，来回踱步：“那又如何？吕布在新丰与夏侯惇激战，张辽在渭桥驻守，我身边已无可用之兵。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吗？”

李儒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太师，事已至此，唯有弃守长安，退守凉州。凉州是太师的发家之地，民心所向，兵力充足。我们可以暂时退守凉州，养精蓄锐，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

“弃守长安？”董卓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长安乃是古都，繁华富庶，他经营多年，早已将这里视为自己的根基。如今要弃守长安，退守荒凉的凉州，他心中自然不甘。

李儒连忙劝道：“太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死守长安，一旦城破，太师不仅会失去一切，甚至可能性命不保。凉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马超、韩遂等诸侯盘踞，曹操和袁绍未必敢轻易追击。我们退守凉州后，便可联络马超、韩遂，结成同盟，共同对抗曹操和袁绍。”

董卓心中犹豫不定。他知道李儒说得没错，但要他放弃长安，实在是太难了。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太师！不好了！曹军主力已抵达新丰，吕布将军不敌，新丰失守，吕布将军率残部逃往长安方向！”

“什么？”董卓大惊失色，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吕布是他麾下最能打的将领，连吕布都败了，这意味着长安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曹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快！快传令下去，收拾行李，即刻退守凉州！”董卓再也不敢犹豫，急忙下令。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逃离长安，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儒连忙道：“太师，不可慌乱。我们必须有序撤离，否则一旦军心大乱，必然会被曹军追上。可令吕布将军率残部断后，阻拦曹军前进，同时派人焚烧长安城内的粮草和府库，不给曹军留下任何物资。另外，派人通知张辽将军，令他放弃渭桥防线，率军赶来与我们汇合，一同退守凉州。”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董卓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能任由李儒安排。

渭桥之上，张辽收到董卓的传令后，心中顿时陷入了挣扎。弃守渭桥，退守凉州，这意味着他要放弃手中的防御工事，主动将长安城北的门户让给曹军。可若是不听从董卓的命令，他麾下的北地军家眷都在长安，一旦董卓迁怒于家眷，后果不堪设想。

秦朗忍不住道：“将军，董卓残暴不仁，如今大势已去，我们何必再追随他退守凉州？不如趁机倒戈，投靠曹操。曹操雄才大略，知人善任，将军若是投靠他，定然能得到重用，成就一番大业。”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早就对董卓的残暴行径不满，只是碍于忠义之名，才一直留在董卓麾下。如今董卓大势已去，弃暗投明，投靠曹操，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他心中又有些顾虑，曹操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自己若是投靠过去，未必能得到重用。更何况，他麾下的北地军，大多是边疆子弟，若是贸然倒戈，恐怕会引起士卒的不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张辽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快速向渭桥方向赶来，为首的正是吕布。只是此刻的吕布，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身上的铠甲沾满了血迹，麾下的士卒也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文远！快随我走！”吕布勒住马缰，对着张辽大喊，“曹军主力已到，长安守不住了，太师已下令退守凉州，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挣扎。他知道，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若是再拖延下去，曹军必然会追上来，到那时，他和麾下的北地军都将陷入绝境。

“传令下去，全军集合，放弃渭桥防线，随我前往长安，与太师汇合，退守凉州！”张辽沉声下令。

“是！”众士卒齐声领命。虽然有些士卒心中不解，但他们素来敬畏张辽，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张辽率领北地军与吕布的残部汇合后，一路向长安疾驰而去。可当他们抵达长安城下时，却发现长安城门紧闭，城墙上布满了曹军的士兵。

“不好！长安已经被曹军攻破了！”吕布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张辽心中也是一沉。他万万没有想到，曹军竟然会如此之快就攻破了长安。看来，董卓和李儒等人，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打开，一队曹军骑兵簇拥着曹操走了出来。曹操勒住马缰，目光落在张辽和吕布身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奉先，文远，别来无恙啊。如今董卓已死，长安已破，你们何不弃暗投明，归顺于我？我保证，定然会重用二位，让二位有机会大展拳脚，成就一番大业。”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本就是反复无常之人，如今董卓已死，他走投无路，投靠曹操，似乎是唯一的选择。可他心中又有些顾虑，曹操素来多疑，若是投靠他，恐怕难以得到信任。

张辽则神色平静地看着曹操，沉声道：“曹孟德，你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讨伐董卓，实则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我张辽虽非忠义之士，但也绝不会投靠你这样的奸雄！”

“哦？”曹操脸上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杀意，“文远倒是有几分骨气。只是如今你已走投无路，除了归顺于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张辽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指向曹操：“我张辽宁可战死，也绝不归顺！今日，便让我来会会你麾下的猛将！”

“放肆！”夏侯惇见状，怒喝一声，催马向前，手持长枪，直刺张辽，“区区匹夫，也敢在主公面前放肆！看枪！”

张辽毫不畏惧，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长枪与长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夏侯惇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自惊叹张辽的力气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