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沉默（1/2）

雪尔城。

宛如被戳破的一个虚假的泡泡，在老人和蔼的目光下，笼罩某座法师塔，以及以其为中心的周边街道的那层“薄膜”悄无声息地破了。

像是被夜幕上的星辰闪烁时带起的晚风给吹灭似的。

与此同时，法师塔的塔顶上出现了一颗碗口大小的“球”，通体漆黑，在夜色下很不显眼。不过如果能在发现的前提下对它进行较为细致观察，便也可以注意到，它黑漆漆的光滑表面在月华里散着荧荧的光，像是枚无比华美的黑珍珠。

被戳破“薄膜”的无形能量仿佛水流般，汩汩朝着塔顶的“泉眼”涌去，而后又迅速被那颗“球”抽离干净。

“泉眼”幻觉般地一阵扭曲后悄然消失，雪尔城里在这一刻仿佛多了些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无论异样与否，这一切都与周遭的行人居民无关。

人们浑然不觉。

“我要向你表示谢意。”

老人轻声说，他的周围环绕着三枚淡银的光团，像是天上的皎洁圆月。

“不论如何，至少在先前的追逐周旋，以及这边展开的领域当中，你都没有选择去波及到更多的无关者。”

三枚光团齐齐律动，仿佛正做着呼吸。

老人的余光捕捉到了这点，低沉一笑。

“当然，我想这大概并不是因为你足够品德高尚或者，仁慈。你只是在顾虑，顾虑如果那样做是否会触犯到我的底线。”

他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地继续补充，“你觉得时机尚未成熟，不值得在眼下这个时间与我这个糟老头子正面对上......

真巧，我同样是这么认为的。也许下次见面时，我们的茶会时间会更长一些？尽管在我个人看来......呵呵，希望渺茫。”

咔。

三枚光团忽然破碎，成了无数晶莹细密的光点，宛如一条流淌的星河或虚幻的星环那样，静静地在老人的注视中飘往深邃夜空——

它们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前曾变幻为莹莹的幽蓝，如同高山上的勿忘我盛开了一瞬旋即又凋零，重新成了淡银，然后融化在夜幕里。

而在这时候，老人已经迈开步子，走向在法师塔前的院落里突然出现的几道身影，步履生风。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雪地里那团金色火焰边躺着的樱弥子和灵依，以及趴在她们身边努力抵抗着疲倦进行看守工作的白色小兽。

最后，老人明亮的湛蓝色眼睛隔着镜片将视线落在了唯一站着的那道人影身上。

“晚上好，我亲爱的教授，”他温和问候地说，“我想，你此刻或许会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柔和的白金光芒包裹住整座小院，驱走严寒和风雪，也驱走疼痛与疲倦。

许星彦的呼吸明显平缓几分，他感受到疼痛和倦意都消失了不少，仿佛一股灼热的暖流在自己身体里四处的流淌。

但他的脸色依旧很是难看，而且瞪起了眼睛，眉头也越锁越紧。

“抱歉。”

老人歉意地说。他将被光芒包裹的范围缩小大半，只笼在他们周边。可即便如此，院落里依在一起的那两只雪人和新添的雪人雪“猫”，个头还是一下子缩水了不止一圈。

许星彦没有理睬老人的道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染红雪地里躺着的樱弥子和灵依身上。

他的手心里捧着本摊开的书，金绿色，与两个女孩儿之间都搭着道由光带构建的桥梁，桥梁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浓浓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