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绿欧澳(2/2)

“是呢,”老张把信递过去,“她在养老院挺好的,信里说想约您下个月见面。”

林阿婆拆开信封,里面掉出张照片,照片上的老太太梳着齐耳短发,坐在养老院的紫藤花架下,手里举着个写有“阿棠,等你”的纸牌。信里的字歪歪扭扭,却写得密密麻麻:“阿棠,当年我走时没敢和你说,怕你留我。这些年我总梦见咱们小时候在梧桐巷摘槐花,你总把最大的那串给我。现在我腿脚不好,可还能走,想和你再去看看梧桐巷的老位置,哪怕只剩树呢。”

林阿婆抹着眼泪,忽然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里面装着叠旧信纸,最上面那张写着“致秀兰”,落款日期是五十年前。“当年我也写了信,没敢寄,怕她在南方有了新生活,打扰她。”

老张看着这两叠跨越半世纪的信,忽然想起自己邮袋里的蓝布——那是他老伴生前缝的,说装信要软和些,别磨坏了字里行间的心意。他掏出笔,在林阿婆的回信上写下“迎春小区林阿棠收”,又特意在信封角落画了朵小茉莉:“我明天一早就寄,让赵阿姨早点收到。”

走出小区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老张的绿邮袋上,毛边的地方泛着暖光。他推着自行车,车铃“叮铃”响着,惊起枝头的麻雀,也像是在替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轻轻叩响时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