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火烧连营了都要!(2/2)

“这便是留给你的第一道功课。”他语气平和,“两月之后,我要看一篇策论,题目便是——论先县后府之得失与用意。”

萧承焰:“……”

他忽然很想把刚才那句问话吞回去。

早知道多这一嘴会问出个期限两月的大功课,他宁可憋着!

然而,埋怨归埋怨,功课既已下达,便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再仅仅是机械记录,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林淡会问县令什么问题?是县内人口田亩赋税等基本数据,还是近年有无特殊灾异?是地方治安民情,还是士绅关系、书院学风?

有时问得细致入微,有时却只寥寥数语。

他留意到,林淡听人回话时眼神的落点,手指在案上轻叩的节奏,以及那偶尔一针见血的追问。

见的县令多了,比较便自然产生。

萧承焰渐渐品出些门道:有的县令对治下情况如数家珍,数据清晰,痛点难点也直言不讳;有的则言辞浮泛,问及具体便含糊其辞;更有甚者,言语间对士家大族颇多顾忌,或对某些陈年积弊习以为常、视若无睹。

起初只见三五个,尚觉模糊。

待见过十几个、几十个后,那些相似的、不同的、优秀的、平庸的、乃至可疑的官员形象,在他脑中逐渐清晰、分类。

林淡未曾明言何为“好”,何为“差”,但在这日复一日的会见中,一种直观的、基于大量样本比较的识人感觉,悄然在萧承焰心中成型。

待到八十多名县令全部见完,萧承焰虽不敢说已精通此道,但至少,再面对一位地方官时,他大致能通过其言辞、神态、应对,对其能力、性情、乃至可能的处境,做出八九不离十的判断。

这便如同学剑,招式未学,眼力先练了出来。

县令见毕,终于轮到了福广两地的知府们。

而正是在林淡开始会见知府的第一日,陪同在侧的萧承焰,心中那层窗户纸被猛地捅破了。

他清晰地看到,林淡面对这些品级更高、权柄更重、也往往更圆滑的府台大人时,谈话的节奏、内容的深浅、乃至语气姿态,都与面对县令时截然不同。

不再过多询问琐碎数据,更多是探讨一府方略、难点梗阻、上下协调。

更为关键的是,林淡手中握着只有县令层级才可能知晓的、极为具体的矛盾或问题,在谈话的某个节点,看似不经意地提及,实则是给知府一记重锤。

萧承焰看向林淡的目光更加敬重,能爬上高位从来靠的不是年纪,是心计和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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