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天空之镜……还是，冰封之海（2/2）

因为所有山峰的底部，似乎都“长”在这片巨大的镜面之中，或者被它完全覆盖、吞没。

天空之镜……还是，冰封之海？

就在这时，九月忽然朝着平台另一侧跑去，跑了几步，竟然凌空踏了出去！

“九月！”

陈凡心头一紧。

却见九月的小爪子并未踏空坠落，而是稳稳地踩在了……空气上？

不，是踩在了那与山顶平台几乎平齐的、光滑的镜面上！

原来从巨树另一侧望去，山顶平台的边缘并非垂直悬崖，而是以一种极其平缓的坡度，与远处那巨大的镜面连接在了一起，连接处几乎浑然一体，难以分辨。

九月在镜面上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冲着陈凡“呜”了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脚下光滑的表面，示意他过来。

陈凡小心地走过去，用脚试探。

果然，脚下的黑色冰壳向前延伸，坡度越来越缓，最终过渡到那无色的镜面。

他蹲下触摸，镜面触手冰凉坚硬，就像某种极致密、光滑的冰层或者晶体。

陈凡站起身，环顾这诡异的世界，他的视线突然凝固在远方的镜面上。

几个微小的黑点，正在缓慢移动。

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但在这绝对平整、空旷的镜面上，任何移动的物体都格外显眼。

是天一宗和西印宗的残余？

还是古妖界的原生生物？

陈凡眼神锐利起来。

终于，除了三翅鸟，看到其他活动的迹象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

用石刀奋力砍削那些相对柔软些的、已经失去活性的外层树皮。

树皮质地坚韧，但在陈凡的蛮力和石刀反复劈砍下，还是剥落了不少大块。

他又砍下一些较细的、相对笔直的树枝。

接着，他解下腰间剩余的鸟筋绳索，将较为宽大平整的树皮绑在青牛的四个蹄子上，做成简陋的“蹄套”。

这光滑的冰面，牛蹄容易打滑。

然后，他将较粗的树枝用绳索并排捆扎，搭成一个简陋的平板，再将剩余树皮垫在上面，用绳索固定在青牛身后。

一个最原始的、由青牛拖曳的“雪橇”完成了。

九月好奇地看着陈凡忙碌，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主动跳上了树皮做成的简陋橇板。

陈凡检查了一下“雪橇”的牢固程度，又将剩下的肉干和红果用鸟皮包好，系在自己身上。

他拍了拍青牛没有被淤伤覆盖的脖颈：“老伙计，这次看你的了。追上他们。”

青牛打了个响鼻，眼神似乎认真了些。

它试着在镜面上走了几步，绑了树皮的蹄子果然稳当了许多。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流淌着黑水的参天巨树，跃上“雪橇”，抓住前端系在青牛身上的绳索，低喝一声：“走！”

青牛开始发力，沉重的身躯在光滑如镜的平面上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适应，速度逐渐加快。

树皮与镜面摩擦，发出一种奇特的、低沉的沙沙声。

“雪橇”在青牛的拖曳下开始滑行，起初缓慢，随着青牛步伐加快，速度越来越快。

寒风迎面扑来，带着镜面上特有的冰冷气息。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银灰色平面，倒映着上方灰白的天光和远处黑色山峰的剪影，仿佛在另一个镜像世界中飞驰。

陈凡半蹲在橇板上，眯着眼紧盯着远方那几个移动的黑点。

距离在缓慢拉近，但依旧遥远得难以分辨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