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唯一线索(2/2)
她没有追问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提自己找颜坞到底为了什么。
只是转过身,安静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欧言一个人站着,目光久久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点波动。
他看得明白,池菀对谁都防着一层。
她不轻易信人,戒心不减,连最亲近的人也难以真正靠近。
唯独对颜坞,不一样。
哪怕只是微小的事,她也愿意托付。
哪怕他不在,她也不会向别人多问一句。
有事找他,人不在,就不说了,连多问一句都懒得开口。
可是……
她却不记得他们之间的那个约定。
那个在月下沉说下的誓言,如今只剩他一人铭记。
牢壁由整块整块的玄石堆砌而成,厚重冰冷。
牢门更是由一整块玄石凿出,严丝合缝。
只在下方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隙,勉强透进些许空气。
里面黑得吓人,伸手不见五指。
那是被关着的鹰族男人,手脚被玄铁锁链缠绕,伤痕累累。
这地方没有守卫看管,因为牢太结实,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出。
就连最凶悍的灵兽,也撞不碎这玄石壁垒。
只有到吃饭的时候,才有人从缝隙外丢进来几块发臭的肉,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些肉早已腐败。
可那男人,依旧会挣扎着爬过去,哪怕只啃一口,也要活下去。
因为他还记得,他还欠着一个人,一段未完成的使命。
谁要是在这儿关上半年,再壮的汉子也会瘦成一把骨头。
半年的囚禁,足以让最顽强的人精神崩溃。
但颜坞和旋翊都觉得,让善桦降为绿阶、关六个月,还是太轻了。
他们心里清楚,善桦做的那些事,远不止一句轻飘飘的“判罚”就能抵消。
颜坞站在雨里,死死盯着那堵住大半光口的巨石。
“伤了菀菀的人,就这么罚一下?太便宜他了。你觉得呢?”
旋翊站他旁边,银蓝色的长发被冰冷的雨水淋湿。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掉脸上的雨水。
指尖微微泛起淡紫色的微光,那是精神力正在凝聚,是即将出手的前兆。
“当初他敢把阿菀锁在山洞,还想杀了我们,就该想到后果不止兽王那一句判决。”
“他以为逃过一死就是侥幸?不,活着,才更该是折磨。”
颜坞喉咙里低笑一声。
“门进不去,用你的精神力。”
他冷冷说道。
“别弄死他,留口气,让他‘好好’活着。”
旋翊点头。
淡紫色的精神力瞬间从他指尖涌出,凝成一柄透明的精神之刃。
那刀刃划破雨帘,精准无比地钻入狭窄的石缝。
下一秒,石牢里猛地爆出善桦的惨叫。
“啊!我的腿!断了!我的腿断了!饶了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求你们放了我!”
叫声越来越弱。
旋翊慢慢收回力量。
他一眼都没瞧那石牢,转头看向颜坞。
“打断了几根骨头,左腿胫骨和右臂尺骨都碎了。精神力也留在他身体里了,像毒蛇一样缠着他的神经。以后每到夜里,他都会疼得睡不了觉,想求死,却又死不了。”
颜坞轻哼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转身走出关人的石屋子。
要不是想着他还在兽界的地盘上,颜坞绝不会只让他吃这么点苦头就算了。
他知道兽王定下的规则不容轻易打破。
否则,他会让善桦连“活着”这两个字都成为奢望。
与此同时,池菀正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