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有关往世乐土门票的讨论。(2/2)

“芽衣姐姐,是真的吗?”

“说重点,芽衣姐姐!”

训练场的这个角落,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震惊、好奇、兴奋与些许不安的激烈情绪所笼罩。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窗洒落,照亮了她们脸上那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神情。

……

当秦白果有意无意地向其他人透露门票的事情,所有知情者心中激起的,早已不是对“新奇冒险”的单纯渴望。

虽然秦白果亲自带领众人观看的视频不多,但这不代表“异世界”发送的视频少。

就像一家游戏公司发布的视频不单单只有普通的游戏主线pv,还有许多的支线视频。

有心之人都看过那些画面——那个世界逐火之蛾的诞生和毁灭;罗刹人背棺求取仙缘;乔伊斯临死前的责任传承……

他们知晓那些苦难。

正因如此,他们心中的波澜,远比“有趣”或“好奇”更为深沉、更为复杂。

奥托的办公室里,金发的男人罕见地没有站在窗边,而是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

他的面前悬浮着数面光屏,上面不是数据或报告,而是一帧帧定格画面——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那些关于牺牲、离别与挣扎的画面。

“多么...令人感慨的差异。”奥托轻声自语,碧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世界卡莲被崩坏兽洞穿的画面,“相同的起点,不同的选择,截然相反的结局。”

他调出另一组画面:那个世界的奥托·阿波卡利斯,五百年的执念究竟干了什么。

“为了一个已经消逝之人,做到这种程度...”奥托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从理性角度,这是极端的资源错配与情感绑架。但从‘可能性’的角度...这证明了人类意志能够达到何等偏执的强度。”

门开了,卡莲走了进来。她穿着简洁的白色常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看到奥托面前的光屏,脚步微微一顿。

“又在看那些吗?”她走到奥托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我在思考,”奥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果那个世界的‘我’知道有这样一条世界线——一条她活下来,我们共同走到今天的世界线——他会作何感想?”

卡莲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画面上那个异世界奥托偏执的眼神:“我想...他会欣慰。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他终于...从执念中解脱了。”

“解脱...”奥托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难以解读的弧度,“也许。但那个世界也因这份执念,付出了太多代价。无数生命的轨迹被改变,世界的走向被强行扭曲...”

他关闭光屏,转过身看向卡莲:“秦白果手中的那张门票,通往的就是这样一个世界。一个充满伤痕、牺牲,但也因此诞生了不同可能性与坚韧意志的世界。”

“你想派人去?”卡莲直截了当地问。

“不是我‘想’,”奥托站起身,走到窗边,“而是‘应该’有人去。那个世界的苦难是真实的,它的挣扎也是真实的。如果我们有能力——哪怕只是微小的能力——去提供一些帮助,一些理解,一些...来自平行世界的‘证明’,证明某些苦难本不必发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那么,我认为我们有责任这样做。不是为了干涉,而是为了...见证。为了让那些在苦难中坚守的人知道,他们的坚持被看见了,被理解了,甚至...在另一个世界结出了不同的果实。”

卡莲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所以你支持有人前往?”

“支持?”奥托微笑,“不完全是。我会提供必要的资源、情报支持,但人选...我不会指定。那张门票有自己的选择机制,秦白果也有自己的判断。更重要的是...”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前往那个世界的人,必须怀有真正的觉悟。不是观光客的心态,不是‘拯救者’的傲慢,而是...‘学习者’的谦卑与‘同行者’的共情。因为那个世界的苦难,很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上面是几个名字:“比安卡、齐格飞、琪亚娜、芽衣等人是最有可能通过门票筛选,也最有理由前往的人选。”

“因为他们在那个世界经历了最多?”卡莲轻声问。

“因为他们在那个世界的同位体,承受了最多,也改变了最多。”奥托点头,“如果要去理解那个世界的本质,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他们会看到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更黑暗,更痛苦,但也因此更坚韧的可能性。”

他关闭档案,看向卡莲:“我已经告知秦白果,天命会提供一切必要的后勤支持。至于最终谁去,怎么去...我交给他决定。毕竟,在人情与羁绊的领域,他比我要擅长得多。”

……

与此同时,逆熵总部内的气氛要沉重得多。

瓦尔特不知何时向圣芙蕾雅请了假,悄然回到了北美洲。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次他回来的真实目的,是想亲自验证可可利亚为了夺权,是不是真的克隆出了乔伊斯叔叔的克隆人。

如果是……那就毁掉!

如果不是……那就先暂时稳住逆熵的局面。

与此同时,在他面前的会议桌上坐着两个人物投影,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的分析报告摊开着,结论清晰而残酷:根据秦白果与天命的关系紧密度,以及逐火英桀们对他的特殊羁绊,逆熵获得门票使用权的可能性低于3%。

“但那个世界...”瓦尔特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个世界的逆熵,那个世界的‘我们’...他们经历了那么多。”

光屏上播放着剪辑画面:乔伊斯在柏林墙下的牺牲;逆熵在分裂与重组中艰难前行;特斯拉和爱因斯坦在无数个日夜中的坚持与挣扎;瓦尔特在量子之海下定的决心。

“我们看到了,”爱因斯坦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神有着罕见的波动,“看到了在另一个可能性中,我们如何战斗,如何失去,如何...继续前进。”

特斯拉一拳砸在桌上,但这次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咬着牙,声音压抑:“那个世界的我们...也他妈的太不容易了。可可利亚的背刺,世界蛇的威胁,崩坏的步步紧逼...而他们撑过来了。”

“所以你们想帮忙。”瓦尔特重新戴上眼镜,看向两位博士,“想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带去一些支持的信息,一些来自平行世界的‘你们做得很好’的肯定。”

“不只是肯定,”爱因斯坦轻声说,“更是学习。那个世界的逆熵在资源更有限、处境更艰难的情况下,发展出了与我们不同的技术路径和战略思维。如果能进行交流,哪怕只是单向的观察,对我们也可能有巨大价值。”

特斯拉点头,难得地认真:“而且...如果我们能提前警告他们一些事情呢?哪怕只是模糊的提醒,也许就能少死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