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音乐厅（2/2）

“但做下的事总会有痕迹的”，诺兰感慨道。

“我赞同你的这句话”，温故似笑非笑。

那种弥漫在心田的危机感更甚，诺兰看向舞台间，“我记得我曾经说过要教你弹钢琴。”

他在她答应后，兴奋至极。立刻一间间去看，哪间琴房的阳光最好，哪台钢琴的音色更佳……

但温故却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拒绝了他。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他更加恨那些让温故焦头烂额的贵族学生，更加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所以在他回布兰切尔家族前，他就向温故献上了忠诚。

那时的他想的很简单，他能保护温故了。

然而，当他真正回到家族中，拿到他想要的一切，却发现一切都有偏差。

把他视作“登天梯”的颜母，把他看作“生育工具”的父亲，对他熟视无睹的名义上的母亲，不把他看在眼里的世家贵族……

在这过程中，算是他的慰藉的温故，是少数，或者说唯一，不曾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态度的人。

她愈明媚，他就觉得自己愈阴沉；她愈坚强，他就觉得自己愈弱小；她愈高尚，他就觉得自己愈卑劣。

但不管怎么，他还有能让他稍微缓一口气的地方——他的身份；而温故也有脆弱的点——她的亲友。

他想，让卑劣和高尚捆绑，这是布兰切尔家族的名号可以做到的。

他看向温故的侧颜。

爱，是保护？

爱，是占有？

爱，是毁灭？

他想，当他是弱小无助者的时候，想的是保护；而当他成为世俗意义上的强者时，想的是占有。

场中响起掌声，指挥正在鞠躬道谢。

诺兰问温故，“你觉得如何？”

“没有你演奏得好”，温故点评。

“恐怕我现在也无法超越那个时候了”，诺兰叹息，“音乐没变，但我可能变了。”

“但不论怎么变，阿故，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