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誓相守(2/2)
顾子月笑了笑,抬手将人皇剑收回剑鞘,剑鞘上的金光彻底黯淡下去,只有零星的光点证明它还认主。她靠在床榻边,松开按住伤口的手,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连抬手摸许言年的脸都做不到。
“医修熬的药汁……还有韩小温,你让人请他过来吧,灵草粥或许能帮言年补些灵息。”顾子月的声音越来越弱。
黑月连忙点头:“我这就去,你别说话了,好好歇着。”她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顾子月正睁着眼睛看着许言年,明明虚弱到极致,眼神却像黏在他身上,连一丝移开的力气都没有,那模样,让黑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只有灵烛燃烧的“噼啪”声。顾子月闭上眼睛,心口的疼痛还在,可想到许言年胸口越来越明显的温度,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天道之力在慢慢流失,可只要能换许言年醒来,这点失去又算什么。
没过多久,黑月端着药汁进来,身后跟着韩小温——他手里捧着陶碗,碗里的灵草粥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熬好就被请来的。看到顾子月苍白的脸和心口的伤口,韩小温手里的碗晃了晃,热气熏得他眼睛发红:“女帝,你怎么又……许皇还没醒吗?”
“快醒了。”顾子月轻声说,抬手指了指许言年的嘴角,“帮我把药汁喂给他,他之前喝了半勺,应该能咽下去。”
黑月接过药汁,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递到许言年唇边。这次的药汁沾了顾子月心头血的气息,许言年竟真的微微张开嘴,咽下了小半勺。韩小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连忙把灵草粥放在矮几上:“等许皇能多喝些东西,我就把粥热了喂他,这粥里加了还魂草,能补灵脉。”
黑月喂完药汁,将碗放在一边,对韩小温说:“你留下帮衬女帝,有需要随时喊我。魔渊方向你多盯着,司马尚肯定会来报仇,防御阵绝不能出纰漏。”
韩小温用力点头:“黑月姐你放心,我已经让陈肆和傅有娇加派了巡逻队,连夜里换班都加了三重核验,绝不会让邪仙修靠近聚集地半步!”
黑月又叮嘱了顾子月几句“有事别硬撑”,才转身离开。殿内只剩顾子月和韩小温,韩小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守着,偶尔帮顾子月换一根灵烛。
顾子月靠在床榻边,指尖轻轻搭在许言年的手背上。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颤动——是许言年的手指动了!
她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狂跳起来,连忙凑到许言年身边,声音带着急切:“言年?你醒了吗?我是子月……”
许言年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了些,甚至轻轻攥了攥她的指尖。顾子月的眼泪瞬间掉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这次的泪是热的,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她俯身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比之前快了许多,灵脉的波动也越来越明显。
【主人的手指在动!还攥了顾女帝的手!】破界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欢呼,【心头血的作用还在,灵脉已经恢复了一成!】
【别吵,让主人慢慢醒。】守序的声音带着欣慰,【顾女帝的气息很弱,等主人醒了,得让他先帮顾女帝稳住本源,不然她的天道之力会流失得更快。】
顾子月坐在床榻边,握着许言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她知道,许言年快醒了,而她的牺牲,终究没有白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寝殿里的灵烛换了一根又一根,韩小温熬的灵草粥热了两次,许言年虽然还没睁开眼睛,却能喝下小半碗粥了。顾子月靠在床榻边,看着他的脸,嘴角一直带着浅淡的笑,哪怕浑身虚弱,也觉得无比安心。
而在魔渊的魔晶宫里,司马尚正站在练兵场中央,手里握着父亲留下的邪纹黑袍,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邪仙修——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浸过妖血的武器,眼里满是嗜血的疯狂。司马尚抬手将黑袍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踩,声音带着狠厉的嘶吼:“许言年杀了我爹和我哥,此仇不共戴天!三日之后,随我踏平人族聚集地,拿顾子月和许言年的人头,祭奠我爹和我哥!”
邪仙修们发出阵阵嘶吼,声音震得魔晶宫的石顶都在掉灰。司马尚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他不知道许言年正在苏醒,更不知道顾子月为了救许言年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只知道,三日之后,他要让整个人族为他的父兄陪葬。
夜深了,顾子月靠在床榻边,渐渐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许言年的手。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许言年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似乎想回握她的手,却还没攒够力气。
意识空间里,破界和守序还在守着灵脉的修复,他们知道,再过不久,主人就会醒来,而那时,无论是顾女帝的本源损耗,还是魔渊的复仇威胁,都将是新的挑战。但此刻,他们只愿这对历经磨难的人,能多享受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