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群体心理的延续(2/2)

卧病的他望着窗外老松,心念仍在国事。

“吾一生治事,为民立信。然求仁以理,亦求情以感。或许,这便是心理之治。”

贞晓兕守在榻前,替他理稿。他忽低声问:“若你回归本世,会忘记我么?”

她心中一颤,却只是轻摇头。

“我若去,”他说,“愿你留。为我写下这时代的理心之书。”

不久,他含笑而逝。

那一刻,她忽想起初到唐时那口古井。或许,张说早已知她自井而来。那封密档,她在整理遗物时找到,上书:“井通异世,改命者当出。吾愿借其心,以治天下心。”

她终于明白,自己穿越并非偶然。

她竟然会有不再回去的想法。

在鸿胪寺梨树下,她逐渐传授心理调心之法,创设“心理主簿司”。弟子遍及边疆使节与学官。

某日,朝中新设“抚绥讲筵”,奉她入讲。她讲的不是儒理,而是“人的内在秩序”。

“政之本,不在罚律,而在情感承诺。群体记忆有延迟效应,当上代之信仍在,下代之心自稳。”

朝臣惊奇,玄宗称其“心鉴女史”。

多年后,鸿胪寺花落满地。她燃起稿卷《盛唐心理治理考》,烟气缭绕上天。

在那淡白的烟雾里,她仿佛看见少年时的张说——骑马出塞,风卷袍袖,眉间仍带微笑。

她轻声道:“树犹如此,人何以任?君心未泯,我怎可老去。”

井边的风似有回音。她走近,水面映出两重影:一个穿唐服的名相,一个着白衣的学者。二者相对而笑。

夜色渐深,镜光微亮。

有谁在耳畔念道:“心有镜者,不惧千年。”

公元66世如镜。其心理之术,不袭后人心理学之形,而自悟于治人之理。

少时事武后,不以屈第为恨,反以“成器在挫”自警,识得心理调适之道。

居中宗时,以言辞得罪,谪岭南,仍处变不惊。其后复出玄宗之朝,倡文教、通仕民、治边疆,皆以“信”为核,以“理”为辅。

所行之政,可分三法:

一曰“共情”,能以己心察人心,设身处地,安叛胡如抚稚子,化兵为信。

二曰“认知”,以理训众,使士民皆知其所安。其言曰:“人莫畏罚,而畏心不知其所归。”

三曰“事后疗”,每遇叛乱、灾后,必先抚创,后建制。此后人所谓“心理复建”,实始于彼。

张文贞之政治,不独立制度,更在立心术。其治国如治人,先理创,再倡德,后立功。

公卒于开元十八年,风骨未减。余守其道数十年,于镜中尚见其影。或许此镜非光之具,而是心之器。

若问心理何以治国,曰:张说之道,是“以理解代征服”。

青烟散去,一片新芽破土而出。

开元的风仍在,像是时间也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