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冷藏柜里的身份迷局(2/2)

翡翠吊坠砸在冷藏柜上的闷响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刘太太的手悬在半空,指缝里沾着的监护仪胶布残胶在月光下泛着白。

我弯腰去捡吊坠时,林疏桐的呼吸突然烫在后颈,那温热的气息如火焰般炽热:\等等。\她的紫外线灯已经按亮,冷白色光斑扫过吊坠裂开的纹路——夹层里那张照片的边角,正在泛出不自然的荧光。

\是显影剂残留。\她的声音像冻过的钢丝,冰冷而坚硬,指尖捏着吊坠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有人用化学溶剂剥离过原始照片。\光斑下移,被冰水浸透的相纸慢慢显影,我瞳孔骤缩——原本该是林阿姨白大褂的位置,浮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西装领口别着远洋货运代理的徽章。

\林夏的学生证照片被替换了。\林疏桐的指甲掐进我手背,那疼痛如针扎般尖锐,\这是'海葵号'的船务代理人,我在海关备案里见过他的证件照。\

后脚突然被人踹了一下。

陈律师缩在集装箱阴影里,公文包掉在脚边,失踪证明的复印件散了一地。

他手里的钢笔还在抖,笔尖在一张纸上划出深痕:\你们、你们不能......\话音未落,那道裂痕里露出一行被覆盖的日期——2018年8月15日,比失踪登记的6月12日晚了整整两个月。

\dna检测报告后补的。\我蹲下身,指尖蹭过纸页上的压痕,是打印机色带重复覆盖的痕迹,那痕迹摸上去粗糙不平,\守墓人需要合法的死亡证明给心脏通关,所以先伪造了失踪,再补做检测。\陈律师突然扑过来抢纸,被林疏桐用手术刀挑开手腕,他疼得蜷成虾米,西装口袋里掉出个金属u盘,刻着\海葵号货单\的字样。

冷藏柜的警报声就是这时候炸响的。

尖锐的蜂鸣声刺得人太阳穴发涨,那声音如尖锐的针刺,温控器的数字从-196c疯狂跳向-80c,显示屏上跳出红色警告:\保存环境异常\。

林疏桐冲过去扯开冰砖,裹着保存液的金属盒半露在外——本该装着\林夏心脏\的盒子是空的,底部残留着半枚指纹,在冷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是守墓人的左手。\我摸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指纹的三角区有道月牙形疤痕,和三年前在林母遇害现场提取的凶手指纹完全吻合,\他刚才碰过法医证的注销日期,为了让死亡时间和心脏取出时间对得上。\

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如金属的碰撞,刺耳而嘈杂。

守墓人不知何时爬到了冷藏车顶部,怀里抱着那枚加密芯片,海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绑在腿上的卫星电话。\沈警官,\他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你以为拼完这些就能收网?\芯片被他抛向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光。

林疏桐的手术刀已经飞了出去。

刀刃擦着守墓人的耳垂钉进车顶,他踉跄了一下,芯片掉在离我三步远的地面。

我扑过去的瞬间,余光瞥见刘太太蹲在冷藏柜前,正用翡翠吊坠去撬排水口的金属盖——她怀里的毛绒熊掉在地上,眼睛的位置露出半截银色链条,是小凯的监护仪数据卡。

\刘太太,\我按住她的手,能摸到她掌心的温度高得反常,那温度滚烫得吓人,\移植手术根本不存在。

守墓人用你丈夫的病例当幌子,真正要的是林夏心脏的合法证明。\她突然抬头,眼角的泪在月光下结成冰,那冰晶莹而寒冷,\不可能......上周我还收到医院通知......\

\通知是陈律师伪造的。\林疏桐捡起那只毛绒熊,拆开后颈的缝线,里面掉出一叠盖着假公章的文件,\他用你儿子的监护仪胶布做旧,就是为了让你相信手术真实存在。\刘太太的翡翠吊坠\当啷\落地,她盯着那些文件,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混着哭腔:\我就说......小凯的监护仪怎么总在半夜响......\

陈律师这时候突然跳起来,抓起地上的u盘就要往嘴里塞。

我抄起分样筛砸过去,筛网精准卡住他的手腕,金属与骨骼碰撞的脆响里,u盘\啪\地落在冷藏车的保险柜前。

那是守墓人刚才站的位置,保险柜的锁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螺旋纹的排列让我后槽牙发酸——和\海葵号\货单上的编号完全一致。

\密码是货单编号。\我摸出分样筛插进锁孔,指尖能感觉到锁芯的转动频率,那频率细微而有节奏,\17位数字,对应着每箱'生物制剂'的海关编码。\锁舌弹出的瞬间,保险柜里的文件\哗啦\散落,最上面一张是林母的法医证,注销日期上的指纹还新鲜,边缘沾着冷藏柜的冰碴。

林疏桐的手术刀挑起最后一张纸。

纸页背面用红笔写着一串字母缩写:\j.k.\,和林母遇害时留在现场的合同签名完全吻合——那是暗网器官交易平台的创始人代号,三年前省厅追了半年都没抓到的影子。

\所以你妈不是死于意外。\我握住林疏桐发抖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浸透了我的指缝,那冷汗冰冷而潮湿,\守墓人用林夏的心脏当饵,就是为了引出当年她调查的那条线。\

冷藏车的引擎声突然变沉,那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抬头时,守墓人已经钻进驾驶座,车轮碾过碎贝壳的声音里,他摇下车窗笑:\沈警官,拼图游戏才刚开始。\

林疏桐抄起旁边的扳手砸向车窗,玻璃碎裂的瞬间,我瞥见驾驶座的门把手泛着不自然的反光——是有人刚擦过的痕迹。

等守墓人的车消失在码头尽头,我摸出兜里的静电吸附板,金属膜贴上把手的瞬间,指尖传来熟悉的刺麻感——这上面残留的分子,足够我拼出下一块拼图。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痕迹,从指缝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