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府库账房（2/2）

曲晨说罢，对着秋崇抱拳一拜，“另外，我想问一下管代大人，如今是……元历多少年了？”

曲晨微微试探着开口，这是他一直没有搞清楚的一件事，而且关系颇大，如果是数月数年时间的话，应鲽按说应该还有可能来寻找自己，如果时间太久，恐怕一切希望都已经彻底断绝了。

“仙朝元历两千零二十五世一千两百二十四年！”秋崇深深看了曲晨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原来已经过了百年时间了……”曲晨闻言，心中蓦然泛起难以名状的苦涩。

元历，是皇朝通用时历，无论刚铎也好皎菏也罢，那是唯一的标准，当初自己参与的那一届刚铎星空争霸，便是在一百三十年前。

这样一算，自己与金伯悦绝命一战，已经刚好过了百年之期。

一百年……

这个时间不算短，好在也没有超出他的最坏预想，如果已经过去千年万年甚至数十万年，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了。

“原来你是百年前被冰封的……”秋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既如此，那你就暂时留下吧，我的府库中刚好缺一个对矿料熟识的账房，你可以帮我给秋荻做个副手，给族人分派资源时也好把个关，倘若你哪一日想要离开寒渊城了，就直接告诉我！”

“府库账房？”曲晨一怔，没想到秋崇居然给自己谋了一个这样的差事。

“秋荻他们毕竟自出生起就从未离开过寒渊城，很多方面的见识都有欠缺，我也没办法手把手的逐一教导他们。”秋崇微叹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感慨。

“既然管代看得起，曲晨敢不从命。”曲晨稍一思虑立刻起身，郑重一礼。

这是秋崇对自己的认可，极有可能就是为今日在商船前金斑血浆之事，但这的确是自己在寒渊城立足的一个机会，更大的好处是，有了这个基础，他将有可能通过秋崇了解外界的消息，不至于彻底闭塞于此。

“好！那明日你就直接找秋荻，他会给你详细介绍库房的情况。”秋崇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忽然间觉得，数月之前从矿星把曲晨挖出来带回来，似乎的确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一直以来，他操持的事情太多，这么一个外来的年轻人，或许真的可以将这一块琐事分担出去。

“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还请管代解惑！”曲晨想了一下说道。

“说吧，什么事？”秋崇显然心情不错，抚须笑道。

“按说寒渊城有自己的矿船，管代为何不带族人采矿后直接前往附近星陆交易，反而将矿石分派给族人，宁可被这些商船剥削？”这是曲晨心中一个很大的疑问。

“这些事情说来复杂，却都是我秋氏族内的悲哀。”秋崇脸上一僵，继而露出深深的愤懑与无奈。

“我秋氏的历史可谓悠久之极，能够追溯到皎菏皇朝数代星皇统御之前，可就是我们这样一个巨无霸般的存在，如今却已经显露出衰败，族中在位者过于严苛，动辄重罚已经让很多族人离心，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待久了自然也会知晓，但你绝对无法想象，就如我们寒渊城这样的罪血后人流放禁足之地，在整个云泽边缘地带足有数千之多！”

“数千处这样的流放地？”曲晨大吃一惊，忽然间有些不太理解，这样一个久远大族对待族人何至于此。

“没错就是数千处！每一处流放地都关押着数以百万计的秋氏族人，禁通流限修行，他们已经被彻底剥夺了未来，即便我是被派遣在此的管代，也只能按照族中制定的规则，不可让远离神弃星陆。”秋崇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苦涩。

曲晨心中一沉，至此才明白为何秋崇说可以让商船带自己离开 ，“那商船呢？他们为何又可以随意往来？”

“因为那是被经过特许的。”秋崇自嘲一笑，“至于谁特许他们往来，你若是见过势力内部之间的勾斗，或许也能明白，手握权柄时，又有多少人不会谋私。”

曲晨听得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秋氏主族在位者着实有些问题，这哪里是流放，这分明就是圈养，对待同根族人，有这种必要如此狠辣？

把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族人禁锢在贫瘠的星陆上，让他们世世代代做免费的矿工和苦力，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滴油水，还要美其名曰给予了一份生存之地。

这就是大族的残酷吗？

“我若是逆规则而行，不但我自身难保，整个寒渊城也会受到牵连被严惩，甚至可能直接被抹除，因为秋氏根本不缺少这样的弃子，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新人被遣送过来……”秋崇黯然叹息一声，简单又透露了一些公知之事。

曲晨沉默了良久，终于大致看清了寒渊城的本质，他不知道所谓秋氏大罪之人是犯了何等罪过，但这里的秋氏族人的确是被株连的，他们只是被秋氏主族遗弃的工具。

而秋崇名为管代，只能算是狱卒，甚至他这个狱卒，也是在秋氏中不受待见的存在，秋崇自言已经在这寒渊城带了千余年，原本当是五百年一轮有人前来替守，却根本无人愿意前来接任，他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如今凌日初期的他已经老迈，倒也不再奢望离开，准备终老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