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河道布防(1/2)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灰烬落进铜盆,忽然想起昨日父皇那句 “看好科考”,原来不止是提防舞弊。

暮色降临时,贡院的铜锣声终于响起。白文航随着人流走出大门,远远看见顾云夕抱着冰儿站在老槐树下。冰儿穿着鹅黄小袄,像团滚动的暖阳,见他出来便挣脱怀抱要扑过来,却被顾云夕攥住小手。

“先生说考试要静养心神。” 顾云夕笑着挡在中间,鬓边的银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刚监场的公公说,你答卷时笔都没停过?”

白文航刚要回话,就见小厮气喘吁吁跑来:“小姐,宫里来人了,说请您即刻去见顾大人。” 他看见顾云夕脸色微变,冰儿正扯着她的衣袖问桂花糕,忽然明白这场看似寻常的召见,恐怕与白日考场里的骚动脱不了干系。

承乾宫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赵衡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听着屏风后皇帝剧烈的咳嗽声。张天师刚诊完脉,正低声嘱咐李德全:“陛下龙体需静养,切记不可再动肝火。” 铜鹤香炉里的沉香燃尽了,露出半截焦黑的炭,像极了太子袖中那封被揉皱的密信。

“辰王今日递了折子。” 皇帝的声音裹着痰音,从纱帐后传来,“说要亲自督办钦天河北段工程。” 赵衡抬头时,正看见烛火在龙床帐幔上投下扭曲的阴影,恍若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儿臣以为不妥。” 他叩首的力道让额头泛出红印,“北段河道靠近北疆驻军,若让辰王接手……”

“你觉得顾云芷如何?” 皇帝忽然打断他,枯瘦的手从帐外伸出来,指尖捏着枚青玉棋子,“听说她昨日在茶楼与笑睿渝起了争执?”

赵衡脊背一僵。他想起早间收到的密报,顾云芷借着探望父亲的由头,竟私闯刑部大牢见了郑文斌的旧部。夜风卷着雨丝打在窗棂上,他忽然懂得父皇那句 “安生些” 并非斥责,而是提醒 —— 顾家已站在风口浪尖。

三更梆子响过,顾府西跨院还亮着灯。顾云夕将冰儿哄睡后,正对着铜镜卸钗环,忽然看见镜中映出白文航的身影。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手里捏着张从考场带回的废纸,上面是他默写的考题。

“河工与民生。” 顾云夕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忽然轻笑出声,“去年钦天河决堤时,我爹在灾区看见百姓吃观音土,回来后三天没动荤腥。” 白文航望着她鬓边未卸的珍珠耳坠,那是顾大人当年出使岭南时带回的贡品,此刻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窗外忽然闪过道黑影,两人同时噤声。小厮在院外低喝:“谁?” 随即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白文航推开窗时,只看见墙头上残留的半截衣带,墨色缎面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 那是宣王府上的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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