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八三零(2/2)

赛口的饭馆不多,我找了一家普通的面馆吃晚饭。一碗小碗面,用的是当地的细面条,汤里放了笋干、酱油、猪油和一点葱花。简单却意外好吃,尤其是汤汁,入口的味道像是家里的锅常年煮出的底味,没有酒店里那种过度调味的痕迹。老板是夫妻二人,男人掌勺,女人端碗。她给我加了一只卤蛋,说:“外地人多吃一点才有力气赶路。”

夜色里,村子不算亮,路灯稀疏,星星却清晰。一条从镇中心延伸向南的道路仍能继续下去,我知道自己还得往更靠南的地方走。赛口像一处过渡地带,它既没有完全山地化,也不完全是水乡,但却融合了这两者之间的生活形态。人们的节奏不急不躁,就像手里捞网的动作,不慌,也不乱。

回到住宿时,我整理了一下行囊,趴在窗外看了一会夜色。房顶之间偶尔传来狗叫声,远处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河灯的反光。我忽然意识到,越往南走,人和土地的联系越深,他们的日子仍旧与季节紧密相连,与风雨相关,与农活有关。他们不需要过多解释,就能自然地活出自己的节律。

我在笔记里写下:

这一段路,溶了江水的习性,也连着山里的节骨。人活得平和,日子散着烟火气,没有喧嚣,也没有遗世独立。这里的人不是不知道世界的变化,只是他们有自己的生活逻辑。

明天,我会继续往南,直到跨进下一片土地。南方的道路还长,还有新的县城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