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春蒐(1/2)

并肩同行的人忽然勒马停下,沉鱼有些意外。

“陛下?”

萧越朝身后看了看,再看她,面上浮起一抹笑,“咱们比一比,看谁的猎物多。”

“这......”沉鱼面露难色。

如何也没想到,萧越竟带她来春蒐(sou)。

因不愿搞得人尽皆知,是以这次出行,萧越一改过往前呼后拥的做派,只命一队禁军跟随。

这样一来,沉鱼反倒不敢掉以轻心,生怕途中生出意外。

萧越倒是一派轻松。

“怕什么?难不成是怕输?”

他今日着一身玄色织金窄袖猎装,腰间悬挂的错金螭纹短剑,随马匹颠簸轻颤,明光烁亮。

沉鱼摇头,“我不会输。”

萧越挑眉看她,“那你的意思是朕会输?”

沉鱼眼睛瞟向跟在不远处的侍卫。

“无妨,”萧越并不生气,坐直身子,淡淡瞧她:“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输的一方需无条件接受另一方的惩罚,如何?”

“好。”

要赢皇帝,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沉鱼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

萧越瞥瞥她,眼含深意:“这可是你应下的,届时可不许耍赖,更不许寻死觅活。”

马儿长嘶一声,踏碎满地落英,萧越仰头大笑着驾马离开,惊得两旁古树上歇脚的雀鸟们争相飞走。

沉鱼瞧着驾马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草草环视一圈,扬鞭追上去。

半个时辰过去,沉鱼眉头深锁,弯腰拾起地上的猎物。

除了开始射中的两只野鸡,就只有手里的这只隼(sun)。

说来奇怪,往年北郊春蒐,她也跟来,只是断没有今天这样的情况,绕来绕去,也见不到一只猎物,就像专门避开了她似的。

箭术再好,没有猎物,又有何用?

原本十足的信心,眼下也只剩下一半儿了。

不过,她都如此,萧越那里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思及此处,沉鱼也不再计较,将隼丢进猎囊,握紧缰绳,调转马头,意外瞧见桑树下竟有一头獐子。

沉鱼一喜,悄无声息拉弓上箭,箭头对准獐子。

拉弦的手刚要松开,却是一顿,隔着桑树与獐子,她看到了对面的萧越。

很明显,萧越也发现了这只獐子。

就在她停顿的一瞬,萧越抢先射出了那支箭。

双双落地的箭羽惊动了正在吃嫩桑叶的獐子,獐子撒开蹄子逃窜。

萧越皱眉看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击落他射出的箭,欲言又止中,打马准备去追獐子。

沉鱼急忙叫住萧越,“陛下!”

萧越回过头,匆匆看她一眼,“念在你是无心之失的份上,朕且饶过你这回。”

沉鱼驾马赶上,横在萧越面前,然后跳下马,垂头认罪。

“陛下,这并非无心之失,而是有意为之......我是故意击落陛下的箭矢。”

“故意?”萧越眉峰一蹙,眸中露出些许不悦。

沉鱼低声道:“请陛下放过那头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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