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中行说叛汉 缇萦女上书(1/2)
却说淮南王刘长被废,徙锢蜀中,行至中道,沿途各县送押刘长的人都不敢打开囚车的封门,于是刘长对仆人说:“谁说你老子我是勇猛的人?我哪里还能勇猛!我因为骄纵听不到自己的过失终于陷入这种困境。人生在世,怎能忍受如此郁闷!”左右的人听着这话,只恐淮南王刘长自己寻死,于是格外加防。但是刘长已经愤不欲生,任凭左右进食,却是水米不沾,竟至活活饿死。
左右看管的人尚没有察觉到情况,直到雍县地方,县令揭开车上封条,验视刘长的时候,才发现刘长早已僵卧不动,毫无气息了。其母赵姬负气自尽,刘长亦如此,毕竟是有些遗传性的。
于是县令打开封监车的门,把淮南王刘长的死讯上报汉文帝。汉文帝刘恒听说后,不禁恸哭失声,这个时候,刚好袁盎进来,汉文帝刘恒流涕与语道:“我悔不用你的劝告,终致淮南王饿死道中。”
袁盎于是劝解安慰道:“淮南王已经身亡,咎由自取,陛下不必过悲,还请宽怀。”
汉文帝刘恒道:“我只有一弟,不能保全,总觉问心不安。”
袁盎接口道:“陛下以为未安,只好尽斩丞相御史,以谢天下。”
袁盎出此言,失了分寸,实在过激,后来不得其死,已兆于此。
汉文帝刘恒一想,此事与丞相御史,究竟没什么干涉,未便加诛。惟刘长经过的县邑,所有传送诸吏,及馈食诸徒,沿途失察,应该加罪,当即诏令丞相御史,派员调查,共得了数十人,一并斩首在街市。冤哉枉也。
然后按照列侯的礼仪在雍县安葬了淮南王,并安置三十户人家守冢祭祀。
孝文帝八年(前1诵再三,见他满纸牢骚,似乎祸乱就在目前,但自观天下大势,一时不致突然变化,何必多事纷更,因此把贾谊所陈,暂且搁起。
汉文帝只听说匈奴使人报丧,冒顿单于死去,他儿子稽粥当了君王,叫做老上单于。
老上稽粥单于刚刚继位,汉文皇帝刘恒又派遣皇族之女去做单于的阏氏,让宦者燕国人中行说去当和亲翁主的附属品。中行说不愿去,汉文帝刘恒说中行说是燕国人,生长朔方,定知匈奴情态,所以不肯另遣,硬要说前去一行。
汉文帝刘恒下的命令,汉朝廷强迫他这么做。中行说于是说:“如果一定让我去,我将成为汉朝的祸患!”中行说到达后,就投降了单于,单于特别宠信他。后来,老上单于死,其子军臣单于继位,然后,中行说又效力军臣单于。
汉文帝太觉误事。旁人听着,只道他只是一时愤怒之语,况偌又只是一个大阉人,能有什么大能力,敢为汉朝廷之患?因此付诸一笑,由他北去。
中行说与翁主同到匈奴,稽粥单于见有中国美人到来,当然心喜,便命中行说住居客帐,自携翁主到了后帐中,解衣取乐。翁主为势所迫,无可奈何,只好拼着一身,由他摆布。这都是娄敬害她。稽粥畅所欲为,格外满意,遂立翁主为阏氏,一面优待中行说,时与宴饮。
中行说索性就投降匈奴,不愿意回国,且替他们想许多方法。最初,匈奴喜欢汉朝的缯絮和食物,中行说和单于说不必依赖汉朝,如今单于若改变原有风俗而喜欢汉朝的衣物食品,汉朝给的东西不超过其总数的十分之二,那么匈奴就会完全归属于汉朝了。希望把从汉朝得到的缯絮做成衣裤,穿上它在杂草棘丛中骑马奔驰,让衣裤破裂损坏,以此显示汉朝的缯絮不如匈奴的旃衣皮袄坚固。把从汉朝得来的食物都丢掉,以此显示它们不如匈奴的乳汁和乳制品方便味美。
于是,中行说教单于身边的人们分条记事的方法,以便核算记录他们的人口和牲畜的数目。
汉朝送给单于的书信,写在一尺一寸的木牍上,开头文词是“皇帝恭敬地问候匈奴大单于平安”,及写上所送的东西和要说的话。中行说就让单于用一尺二寸的木牍写信送给汉朝皇帝,并且把印章和封泥的尺寸都加长加宽加大,把开头语说得很傲慢:“天地所生、日月所安置的匈奴大单于恭敬地问候汉朝皇帝平安。”再写上所送东西和要说的话语。
汉朝使者中,有人对中行说说:“匈奴风俗轻视老年人。”中行说诘难汉朝使者说:“汉朝风俗,凡有当兵被派去戍守疆土将要出发的,他们的老年父母难道有不省下来暖和的衣物和肥美食品,把它们送给出行者吃穿的吗?”汉朝使者说:“是这样。”中行说说:“匈奴人都明确战争是重要的事,那些年老体弱的人不能打仗,所以把那些肥美的食品给壮健的人吃喝,这是为了保卫自己,这样,父亲儿子才能长久地相互保护,怎么可以说匈奴人轻视老年人呢?”
汉朝使者说:“匈奴人父子竟然同在一个毡房睡觉。父亲死后,儿子竟以后母做妻子。兄弟死后,活着的兄弟把死者的妻子都娶做自己的妻子。没有帽子和衣带等服饰,缺乏礼节。”中行说却说:“一个国家的政治事务,就像一个人的身体一样,父子和兄弟死了,活着的娶他们的妻子做自己的妻子,这是惧怕种族的消失。所以匈奴虽然伦常混乱,但却一定要立本族的子孙。如今中国人虽然佯装正派,不娶他的父兄的妻子做老婆,可是亲属关系却越来越疏远。况且礼义的弊端,使君王臣民之间产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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