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齐嗣主临丧笑人,魏冯后流涕陈蛊(2/2)
萧宝卷身边持刀而传达敕令的卫士们也大都假借皇帝之名胡作非为,时人称为刀敕。
扬州刺史始安王萧遥光,尚书令徐孝嗣,右仆射江涢,右将军萧坦之,侍中江祀,卫尉刘暄,更番入宫直言,分日帖敕,可萧宝卷朝三暮四,无所适从。眼见是纪纲日紊,为祸不远了。暂作一结。
魏主元宏(拓跋宏)听闻齐主萧鸾病殂,却下了一道诏敕,证经引礼,不伐邻丧,说得有条有脊,居然似乎仁至义尽,效法前贤。哪知他却有三种隐情,不得不归,乐得卖个好名,引兵北去。极写魏主拓跋宏的心术。魏主拓跋宏(已改名元宏)南下,留任城王澄,及李彪、李冲居守。李彪家世孤微,赖李冲汲引,超拜太尉,此次共掌留务,偏与李冲两不相容,事多专恣。李冲气愤填胸,历举李彪之过,请置重辟。
魏主元宏(原名拓跋宏)但令除名。李冲余恨未平,竟而得病肝裂,旬日毕命。好去重会文明太后了。
洛阳留守,三人中少了二人,魏主拓跋宏不免感到担忧,遂动归志。这是第一层。还有高车国在魏国北方,服魏多年,此次魏主南侵,调发高车国士兵从行,高车国士兵不愿远役,推奉袁纥树者为主,抗拒魏命。魏主拓跋宏遣将军宇文福前往讨伐,大败奔还。更命将军江阳王元继,再出北征,继主张招抚,一时不能平乱。魏主拓跋宏未免心焦,拟自往北伐,所以不能不归。这是第二层。最可恨的是宫闱失德,贻丑中冓,累得魏主拓跋宏躁忿异常,不得不驰还洛都,详讯一切。魏主好名声,偏偏遇艳妻出丑,哪得不恨!
原来冯昭仪谗谋得逞,于太和二十一年(公元49过,魏主拓跋宏始点首无言。是时惟任城王澄,广阳王嘉从军,拓跋嘉为太武帝拓跋焘之孙,拓跋澄为景穆太子拓跋晃之孙,年序最长,齿爵并崇,当由魏主拓跋宏召入,略述数语。
二王奉命退出,王勰仍然留侍。越二日,魏主拓跋宏弥留,复语彭城王勰道:“后宫久乖阴德,自寻死路,我死后可赐她自尽,葬用后礼,庶足掩冯门大过,卿可为我书敕罢!”
王勰复依言书敕,书毕呈阅,魏主拓跋宏已经不省人事,顷刻告终。年三十有三岁。
魏主拓跋宏雅好读书,手不释卷,所有经史百家,无不赅览,善谈庄老,尤精释义,才藻富赡,好为文章诗赋铭颂,自太和十年以后诏册,俱亲加口授,不劳属草,平居爱奇好士,礼贤任能,尝谓人君能推诚接物,胡越亦可相亲,如同兄弟。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颁俸禄制,改革后,官吏来源的主要渠道是门阀以及与门阀制度相应的选举制度,这种选官方式必然造成一部分官员依靠门资占据官位却缺乏相应的能力。考课制度是对任官制度的调整和补充,本意是通过考绩监督官员的行政行为,并为官员升黜提出参考标准。北魏考课法分为外考法令与内考法令,外考法令是针对地方官的考课法令,内考法令或称内令,是针对中央官的考课法令。
史载:“孝文帝,励精求理,内官通班以上,皆自考核,以为黜陟。”内考令的对象是内官通班以上。北魏孝文帝拓跋宏改革之后,考课制度不可避免地与选举制度相衔接,但在实施中也保留了任人取贤的精神。与重视门第的选举制度相比,北朝对官员的评估不是一味地只看门第。孝文帝对官吏的考察十分重视,并且要求严格。三年一次考绩,考察官员对通经的理解,多次考试之后才决定升降与否,以此来显示官吏的能力水平。
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又曾经告诫史官道:“直书时事,无讳国恶,人主威福自擅,若史复不书,尚复何惧!”至若郊庙祭祀,未有不亲,宫室必待敝始修,衣冠迭经浣濯,犹然被服。拓跋宏在位二十三年,称为一时令主。惟宠幸冯昭仪,以致废后易储,有乖伦纪,渐且酿成宫闱丑事,饮恨而终。
彭城王勰,与任城王澄等计议,因齐兵尚未去远,且恐麾下有变,只得秘不发丧,仍然用安车载着魏主尸体,趱程前进。沿途视疾问安,仍然如同常时,一面飞书使人赍敕,征太子拓跋恪至鲁阳,及两下会晤,才将魏主拓跋宏入棺收殓,发丧成服,奉拓跋恪即位。咸阳王拓跋禧,是魏主拓跋宏长弟,自洛阳奔丧,疑王勰为变,至鲁阳城外,先探得消息,良久乃入。与王勰相语道:“汝非但辛勤,亦危险至极!”
王勰答道:“兄识高年长,故防危险,弟握蛇骑虎,不觉艰难。”
拓跋禧微笑道:“想汝恨我后至哩。”此外东宫官属,亦多疑王勰有异志,密加戒备。
王勰推诚尽礼,无纤芥嫌。俟拓跋恪即位,即跪奉遗敕数纸。拓跋恪起座接受,一一遵行。当下令北海王拓跋详,及长秋卿白整等人,赍着(携带着)遗敕(遗诏),并持毒药入冷宫,赐冯后死。
冯后尚不肯引决,骇走悲号,白整于是指挥内侍,把冯后牵住,强令灌下。有诗叹道:
无知尤物是祸苗,一经专宠便成骄;
别宫赐死犹嫌晚,秽史留贻恫北朝!
欲知冯后曾否服毒,且俟下节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