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道场阴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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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正身处于生死搏杀战场中的福岛四郎好像做了个梦。

在梦中的他就像是此前无数次一样，再度梦回了威斯特布鲁克道馆的那个下午。

那是福岛四郎记忆中第一次与那个统治了“虎爪帮”数十年的大人物面对面，那个“剑鬼皇帝”畠山重武。

当然，在那时的畠山重武就已经成为了“虎爪帮”的“皇帝”，而那会的福岛四郎却还只是个挂靠在了道馆示范代名下的普通内门弟子。

只不过真正令得福岛四郎将这一次初回面牢牢刻记心中，甚至于时不时还午夜梦回的理由当然也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二人之间地位差距的悬殊。

或者说事实恰恰还正相反，在当时那个一心希望让自己挥出去的棍势更强更快，能够在街头立棍称雄的福岛四郎眼中，什么身份虚名反倒还是最为次要轻贱的玩意，哪怕是作为威斯特布鲁克道馆内记了名的一位小学徒，福岛四郎的心中其实也并没有真正地对道馆内的师范或是那些示范代们生出过几分真切的尊敬，就只是将他们当作成了会说话的教科书，以及未来将要被他给战胜打倒的目标，仅此而已。

而那些没出息的儿时梦想与寸狭短视也正是在福岛四郎第一次与畠山重武见过面后，真真正正与那个“剑鬼皇帝”各执兵刃站定对峙之后，才在顷刻之间于四郎的脑海当中骤然崩塌。

直至此刻，即便是这一段记忆当中的主人公，那个“剑鬼皇帝”已然故去了整整七天有余，即便这一段少时的记忆已然有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不清，但此刻的福岛四郎再回想起那一段情境之时，却也仍有一张面孔会在他的眼前显得格外清晰。

那便是那个“剑鬼皇帝”在视察道馆教习时，以指导之名，与年轻的福岛四郎二人各自手持武器对峙之时所看见的那一张脸。

那同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福岛四郎，在自己最为好勇斗狠的年纪里，第一次真真切切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明晰了自己必然会输，甚至在日后无数次回想起这一段经历时也都不敢有任何不服不忿的深沉挫败。

福岛四郎可还记得当时双手持剑死死盯紧了自己畠山重武，就好像是一块湍流之中不动的顽石一般展现出来了令人窒息的沉静，完全与他在此前所遇到的任何对手，任何师范，或是其他所有的任何人都不一样的，一种难以言述的宁静，能够让福岛四郎仅仅只是与之对视，就能够本能地从中感知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

自然，后来的福岛四郎也不单单只是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他当然也曾无数次的在自己精进武艺之时将这一段经历重新从自己的脑海当中翻找出来试图用自己不断增长的认知来对畠山重武的那一副架势进行过剖析。就比如畠山重武几乎没有过任何细微颤动的坚稳步态，以及其手中老练顺滑的运刀架势动作等等的细节，进而用这些分析来试图为自己年少时心中的挫败感寻找出那一份恐惧的源头。

但无论福岛四郎寻找到了多少种理由，又或是他自己因为这一份恐惧的鞭策而将自己的武艺精进到了何种境界，记忆当中的那一张脸却也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福岛四郎内心当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这份梦魇又在那个“剑鬼皇帝”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海伍德之后在福岛四郎的内心当中彻底地变成了一块难以去根的心病。

福岛四郎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机会能够亲手挥舞着钢棍将那个畠山重武击败，这一份源于儿时经历的梦中乌云，看来也将要随伴福岛四郎的此后余生，时不时在他日复一日挥舞钢棒锻炼武艺之时冒出脑海，给那会的福岛四郎心中多增添上许多的悔恨愁思。（此处的恨取古汉语的原意：遗憾）

“一刀流……”

然而不知该算是幸运，又或是该算作不辛的是，恍惚迷蒙之中，福岛四郎的双眼视线之中似乎又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正如他们二人初次面面对峙之时一样地持刀站在了他面前，同时也让那一片少时的乌云，再一次地拢上了福岛四郎的心头。

“……神佛示现——！”

【检测到高速运动，已被动启用斯安威斯坦。】

【警告：斯安威斯坦正在超临界运转当中，请注意提前转移至安全区域避免本系统出现故障。】

连许两只鲜红颜色的弹窗伴随着熟悉的超加速重压加诸全身，巨大的危机感瞬间便刺激得福岛四郎以本能操持着手中钢棍向前迎挡。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