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储君国本(1/2)
第1718章:储君国本“战争,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如果没有辽东之战,薛延陀不敢妄动。”
“如果草原上没有动静,就算是给吐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东进。”
“王叔也说,松赞干布赞普的位子还没有坐稳呢,他很年轻,多有贵族不服他,那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兵威胁大唐?”
“趁乱要好处,或者,用战争立威,威慑国内。”李承乾神色淡漠,缓缓开口:“大唐,不能惯他这臭毛病!”
“如同当年草原上的突厥南下一样,以前是大唐没有那个能力去对付他们,才纵容得他们养成了习惯,一到了秋天就南下,要钱要粮,带回草原上去,过一个好冬。”
“现如今,谁敢伸手,就剁掉谁的手,哪怕是吐蕃不好打,也要挫掉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大唐的西南,不是他们能够觊觎的。”
李承乾眸光锐利。
绝对不能让吐蕃,成为第二个武德年间的突厥!
“王叔,我想要防范的,不止是薛延陀和吐蕃。”
“一旦三线作战的形势发生,那么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呢?”
“他们是否也会趁乱来踩一脚?”
“所以,接下来,大唐是全线防守!”
李承乾的语气越发的坚定。
“有侯将军在,加上边镇诸多将领,我即便北上,亲临战阵,也不会有危险,只要太子的仪仗坐镇灵州,就能稳定军心民心,震慑薛延陀。”
“我要让夷男知道,大唐的储君就在边境看着他,大唐的筋骨并未因皇帝亲征而松懈!”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王叔,您教我,为君者,当有担当,当有远虑,当在最关键时刻,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北疆若真有变,需要一面旗帜,一个能让将士效死、让敌人忌惮的象征!我,李承乾,大唐太子,便是那面旗帜!”
李复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侄儿,心中震动。
到底是李世民的儿子。
这股子劲儿,跟他爹是一模一样的。
历史上的李世民,你是怎么看走眼的?
你是怎么会觉得,英果类你的会是李恪,而不是你的嫡长子李承乾!
他都敢效仿你的玄武门,造你的反了,又怎么会是怯懦之辈。
李复环视殿中。
“所有人,全都退下。”
李承乾微微颔首,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待殿中内侍退下后,便只剩下了叔侄两人。
“承乾,我知你心意。”李复语气缓了下来。
“你想过没有,太子乃国本,轻易不可涉险。北疆局势未明,薛延陀动向未定,你若北上,便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长安怎么办?你阿耶留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是监国!”
“你一走了之,你去军中历练,是,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目光不仅仅要放长,还要放宽。”
“你说,长安托付给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身份,有没有想过,泾阳县那一千的王府两卫。”
“当长安兵马被抽调北上,你要将这一千人,置于何地?”
“长安城的舆论,会将你的王叔,置于何地?”
李复叹息一声。
“承乾,长安城也并非你想的那样风平浪静。”
“一旦皇帝,太子,都不在长安,长安城中会发生什么,你可有预料?”
“你的担当,不在亲冒矢石,而在运筹帷幄,稳定中枢。长安稳,则天下稳。你在此处,协调四方,保障粮草,调度援兵,一桩桩一件件,比你在灵州坐镇,更重要。”
“北疆的事情,很好安排,除了明面上的戒备与安抚,百骑司的人早已潜入草原,夷男若真有大动作,我们必能提前侦知。
届时,可令灵州都督、夏州都督等边将全力固守,同时从河东、关中紧急抽调府兵增援。”
李复看着李承乾,神色认真。
“承乾,你的位置,在这里,你的战场,在这张舆图之上,在这崇政殿中,让尉迟敬德、牛进达、戴胄他们去执行你的意志,这才是监国太子应有的担当。”
李承乾久久凝视着舆图,手指无意识地在长安的位置上画着圈。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如果大唐四方疆域构筑防线,长安城无人可外派,那该去北疆的,不是你这个太子,而是我这个泾阳王。”
李承乾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王叔,我原本想着,如果真的需要我上战场,去坐镇,或者去冲锋,我绝对不会怕,如果王叔觉得坐镇长安不妥,我可以下教令召回青雀。”
“哪怕有一天,我无天命.......”
“胡说八道!”李复愤怒的打断了李承乾的话。
他知道李承乾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万一折在战场上,在他尚且没有子嗣的时候,太子之位,兄终弟及。
“这几年你日子是不是过的太安逸了?嗯?”李复神色语气中仍旧带着愤怒:“安逸的让你忘记了,太子为什么是国本!”
“让你忘记了,武德九年的玄武门!”
“忘记了你阿耶是如何在步步惊险中才有了今天!”
“让你忘记了,储君之争,是如何血腥惨烈!”
李复在崇政殿中来回踱步。
“你以为,所有的事情,会如同你设想的那般平稳发展吗?”
“你是中宫所出的嫡长子!”
”现在宫中诸多皇子安稳度日,不起争心,是因为你作为嫡长子,坐在太子的位置上,青雀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你,青雀,阿恪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习武的情谊,他们支持你,信服你!”
“我明白你想要建功立业的心。”
“少年意气。”
李承乾被李复罕见的疾言厉色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却见自家王叔眼中不仅是愤怒,更有深沉的忧虑与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痛心。
李复停下脚步,直视着李承乾,声音低沉下去。
“高明,你可知,你口中那‘无天命’的退路,是何等轻率,又是何等……危险!”
“你以为,你若在北疆有失,青雀、与阿恪之间的兄弟情谊,还能维系?还有宫中其他皇子。”
“他们不争,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你,如果不是你,那么有心思的人,心里会想,反正大家都不是嫡长,为什么我不能去争一争?”
“朝堂上那些已经或明或暗依附于你、支持你的臣子,他们会如何?”
“我告诉你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是你,如果将来你阿耶的位置上坐的不是你,阿恪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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