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故人(2/2)

雾盈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看到贴近镜子的那张脸,正是那个小厮!

原来他们真是同一个人!

“老板,”有人敲了敲门,“郭大人来了。”

“好。”老板从轮椅上站起,打开了门,“走吧。”

“郭大人说了,要新鲜货色,”那婆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老身看今儿晚上那个姑娘成色不错。”

“哪个?”

“不就只有一个么?”婆子站住了脚,奇怪道。

“她那婢女不是也被药晕了?”老板阴沉着脸提醒。

“啊?”婆子的身体轻颤,低着头不敢看他,“老身去收拾屋子,没有其他人啊。”

“不好!”老板后悔不迭,“她跑了!立刻命人搜查!”

“哎呦,说什么呢,生这么大气。”一个穿着正紫色圆领锦袍的中年人摇着折扇慢慢悠悠踱了过来。他生得肥头大耳,每走一步脸上的横肉都跟着一颤。

“郭大人安好。”汤老板连忙做出恭敬的模样,不过看得出来两个人很熟悉。

雾盈跟着他们转到了一条小径上,旁边花丛遮住了她的身形。

“听说今晚汤兄新得了个美人,可否让郭某尝尝鲜?”郭永兴混浊的眼珠子射出色眯眯的光。

“这是自然,已经派了医姑去检查了,若她还是处子之身,那郭大人可就有福了。”汤老板也笑眯眯地奉承着。

后面的话自然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雾盈默默数着时辰,白露此刻应该调兵回来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不好了!”先前雾盈见过的那个方医姑匆匆跑过来,神色紧张,“那个姑娘不见了!她打昏了……”

“快去!快去找!”汤老板咬牙切齿,怎能看到到手的鸭子飞了!

郭永兴脸上果然露出不悦的神色,撇了撇嘴:“汤老板未免有些不厚道吧。”

“郭大人这是哪儿的话,”汤老板有些无奈,好言相劝,“小店还有其他美人,都是上好的姿色。”

“汤老弟,”郭永兴装作亲密的模样搂住他的脖子,说出来的话却处处都是威胁,“你也知道,我从来不碰一个女人第二次。”

话音未落,前院夜空在一瞬间被点亮,五百守军擎着火折子,把云来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左晋手下的天机司玄甲卫砰砰敲门:“开门!”

婆子匆匆忙忙来禀报,汤老板一拳头砸在柱子上:“他们怎么会发现!”

“柴桑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背着老子……”郭永兴还没骂出口,就被一个婆子拽着往前走去,“郭大人还是快走吧!”

雾盈见状有些诧异,微微蹙眉。所有的角门都在后院,为何婆子还拉着他往前门去?难不成要自投罗网?

客栈中忽然增添了许多玄衣护卫,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经过她身边时,雾盈禁不住身体轻颤,盘算着如何才能绕过去。

前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似乎是守军忍不住要强攻了,双方缠斗在一起,胜负难分。

天机司不愧是天子近卫,出手干净利落,几个喘息之间逼退了黑衣人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

雾盈见无人注意到她,连忙跑到那一排小楼,一个接一个拍着门板,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怎么办?

前院的战况已经呈现一边倒的趋势,黑衣人节节败退,不是被斩杀就是服毒自尽,一个黑衣人首领见势头不好,握着钢刀的手一颤,另一只手擎着火折子,往后院姑娘们被囚禁的地方退去,喝道:“你们再过来,我就烧了这个宅院!她们都得死!”

其他黑衣人纷纷效仿,手中的火把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左晋面无表情地对手下耳语了一句:“请弓箭手来。”

“万一他们手中的火把掉落,势必酿成大祸啊!”

“那就调潜火队来,在后门待命!”左晋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要被烧成两半,火辣辣地疼,“抬水桶来,一边打一边泼!”

“是!”

这个打法简直闻所未闻。

剩下的几十人犹作困兽斗,但瞬间被守军的水桶淋湿,缴械后立刻服毒自尽。

这些黑衣人竟然如此凶悍,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小姐!”在月亮门的那边,白露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把扑上去抱住了她。

雾盈沉浸在与白露逃过一劫的欣喜中,一抬头就看见左誉朝着她们走来,雾盈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左誉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岂不是……宋容暄也在?

左晋刚开口:“二位姑娘……”

雾盈拉着白露转身就跑,白露一边跑一边惊叫:“姑娘你跑什么呀?多亏了天机司……”

雾盈来不及跟她解释,到了后院,她发现了他们的马车,可是马车旁边却有一大滩乌黑的血迹。

郑六的尸体斜斜靠在马车上,脖颈上一道很深的刀口,一刀毙命。

终究是自己连累了他。

雾盈坐上车夫的位置,让白露推开了后门,两个人驾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小姐,咱们……不管那些姑娘了吗?”白露怯怯地问。

“放心,天机司都来了,他们不会有事。”雾盈气定神闲道。

“那你跑什么?”

“若是被认出来……”雾盈含糊其辞,“我就去不了南越了。”

也就无法将柳氏的沉冤昭雪。

“快睡吧,我们轮流赶车。”雾盈安抚道。

马车行驶在空旷的官道上,犹如暗夜里的一粒星子。

左晋这边把所有的门都强行破开了,发现被关押囚禁的都是些妙龄少女,可她们依旧昏迷不醒。

左晋把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无济于事。

三日后的正午,宋容暄与左誉齐烨抵达百春城内。

“侯爷,那些姑娘至今昏迷不醒,属下把这漓扬境内的名医都寻遍了,可无人能解此毒。”左晋愧疚地低下头。

“这不,我给你带了个人过来。”左誉拍拍兄长的肩膀,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眉清目秀白衣胜雪,正是闻从景。

“这是闻太医,世上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左誉自信地扬起嘴角。

闻从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带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