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替身(1/2)

“你怎么会……”宋容暄有些难以置信。

雾盈觉得也瞒不下去了,索性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把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宋容暄听了简直觉得她疯了:“替身?你真敢答应啊你!”

“反正他们所有人,一口认定了我就是他们少主。”雾盈也没想到叶澄岚居然给自己挖这么个坑,简直不知所措,“怎么办,我还是跑吧?”

“跑什么?”宋容暄冷声反对,“你只要还在南越,他们必定能找到你。”

这话倒不假,因为璇玑阁在南越的消息网极为庞大,势力不容小觑。

“或许……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机会?”雾盈露出迷惘的表情,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眼前一亮又一暗,“你是说,让我继续当这个阁主,利用璇玑阁的势力……可是,万一他们发现我是假的了,那怎么办?”

“你都说你不是了,他们自己不信。”宋容暄摊开手,一脸无可奈何,“再说,你帮他们经营好了组织,他们难道还会怪你?”

“可是……”雾盈咬紧下唇,“我不知道怎么办才能经营好……”

“放心,”宋容暄的声音似乎穿过夜幕,在她的心上荡起层层涟漪,“你能做好。”

“你还回客栈吗?”雾盈道,“不如你在这儿住下吧,我看后边院子挺宽敞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想挽留他。

“好。”他竟然一口答应下来,“我让左誉他俩去收拾行李,你的东西也一并收拾过来。”

“我还有东西给你。”宋容暄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张羊皮纸地图,“这是我在漓扬一家客栈里发现的。”

漓扬的客栈?

雾盈一下子想起了云来客栈,可是……看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那晚雾盈二人也在客栈中?

难道左誉没有把她们二人的消息告诉宋容暄?

这似乎不太可能……

雾盈满腹狐疑,接过图纸,仔细端详了一阵,得出的结论与宋容暄一样。

“而且你看,这两张图纸明显日期不同。”雾盈摩挲着泛黄的纸卷,指着其中一张:“这张明显更黄,也更脆。”

那是线条相对较短的那一条。

“奇怪……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雾盈喃喃道。

“上一批赈灾钱粮消失的时间是今年三月,一共官银五十万两,粮食八十万石。当时我们都忙于私盐案,根本没功夫注意,只是催了下一批物资。”宋容暄回忆道。

“那下一批物资到了吗?”

“到了,但为时已晚。”宋容暄眉宇间含着深深的遗憾。

“这一次和上一次的路线是一样的吗?”

“不是,”宋容暄微笑,“第二次是二殿下亲自设计的路线图,所幸这次没再出纰漏。只是路途遥远,还要翻山,多花费的人力物力不可估量。”

在赈灾期间,多抢一秒钟便会多拯救一条无辜的生命。

提起骆清宴,她的眸子明显暗淡了许多。

“我去给叶阁主上柱香。”宋容暄说着,往灵堂那边走去。

“你认识她?”雾盈诧异。

“原来你不知道,”他说着回头看了雾盈一眼,“叶阁主在继承璇玑阁之前是南越着名的女将军,先父有幸与她在战场见过。”

雾盈却觉得那句“原来你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孤陋寡闻,顿时有些生气,跟在他后头一言不发。

在之前的许多年里,三国各自与西陵交战,获胜极其不易,偶尔也会联合出兵,前后夹击。

“只是从没听说过她还有女儿。”宋容暄悠然道。

正说着,两个人到了灵堂。时漾面容憔悴,一双眼睛无神,正坐在桌案前记录着前来吊唁的人。

她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瞧着有些稚气未脱。

看到雾盈两人到来,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哑声道:“阁主。”

“小师妹,”雾盈温和地劝慰,“你先下去休息吧,有我在。”

“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魏家七公子。”雾盈说完忽然想起来不知道他化名叫什么,有些尴尬,所幸宋容暄反应很快,说:“魏峤南。”

时漾抬眸看了宋容暄一眼,哑声说:“原来是魏七公子,请进。”

雾盈从忘机老人那儿知道时漾本来是很爱说话的,她这几日萎靡不振,想来是因为师傅过世,有些精神恍惚。

“请。”

宋容暄独自一人进去祭拜,雾盈站在门口,看着宋容暄手持三炷香,缓慢郑重地拜了三拜,把香插入了香炉。

“他们要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雾盈对时漾说,后者面容上的哀伤还没有褪去,听见这消息愣了一下,说:“我去安排一下。”

送走了一拨又一拨客人,雾盈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宋容暄瞥了她一眼:“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好。”

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一时间焦头烂额也是常见的。

花亦泠在一旁站着,耐心地为她讲解着阁中的事务。

阁中有凌梅、幽兰、修竹、傲菊四堂,分别掌管内部后勤、武力防御、行侠仗义、情报收集,分别由花亦泠、君影、顾霖与时漾负责。

璇玑阁在南越乾兴元年始建,百年来秉承“行有不得,反求诸己,君子之盟,不欺暗室”之训,在江湖中享受盛誉。

雾盈安静地凝望着跃动的烛火,表情懵懂而幻灭。

丧仪一连七日,但她没有七日可以耽搁,她没有一日忘记来南越的目的——为柳氏洗清冤屈。

“时堂主,”雾盈想到了什么,把时漾叫过来,“你能否帮我查查梨京附近的金银铺,最近半年可否有大量的金银进项?”

“好。”时漾一口答应下来。

“二师姐,请帮我找一张与这个尺寸相同的南越舆图。”她从袖口掏出那两张图,铺在桌子上,花亦泠拿来软尺量了一量,口中喃喃自语。

时漾也凑上来看了一眼,疑惑道:“这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懂?”

雾盈但笑不语。

“你怎知这是……”宋容暄暗自钦佩。

“南越舆图我从前看过许多遍,”雾盈指着其中一个红圈道,“这个位置代表江陵,而往西南的方向走,穿过南越,就到了西陵。只要有舆图,我就能知道他们最终会在哪个地方出国。”

远远比大海捞针要强得多。

宋容暄审慎道:“我后来想过,运送大批物资必定要乘楼船,而江陵那边有楼船的只有魏家。”

“他们大可以分几批运过来。”雾盈揉着太阳穴,“而且他们也肯定做了伪装,否则过不了市舶司的检查。”

“这么说更难找了。”宋容暄道,“他们大可以把官银重熔,做成普通的银器再登船。”

“不过,官银上有特殊标记吧?”

“有是有,不过在高温重熔过程中也留不下来。”

雾盈觉得此行还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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