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守株待兔(1/2)
事急从权,雾盈已经与花亦泠商量好了,白日她下山的时候花亦泠替自己招待宾客。
白露因为昨日被吓晕了,在山上休息,没与他们一起行动。
四人下了山,山脚下有一辆马车,是花亦泠给他们准备好的。
宋容暄与左誉今日要去法门寺,他们不顺路。
雾盈上了车,齐烨在外头赶车。
谁料刚走到玉明街中段,就看见道中间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一看就是出了什么大事。
雾盈掀帘子一看,脑袋立刻缩了回去:“这不是京兆府吗?有人在京兆府门口闹事?”
齐烨早已经跳下马车打探消息去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在外头说:“有个大婶,她丈夫丢了,京兆府四个月都没找到人。这不,往门口哭闹来了。”
隔着七八层人群,那大婶的哭喊声都极具穿透力,大有石破天惊的气势。
“四个月?”雾盈默默念叨着,悲叹一声,“时间不短了,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我们要不帮帮她?”雾盈命齐烨把那大婶带过来。
正好附近有个茶摊,雾盈下了车,大婶一步一抽噎,捂着脸呜呜痛哭不止。
“姑娘,你当真能帮我吗?”大婶哑着嗓子问。
妇人身着粗布衣衫,形容枯槁,长发蓬乱。
“试试总比没有强。”雾盈也不敢保证些什么。
“我本是郭记银铺的老板娘,四个月前我丈夫郭二去他大哥家探亲,不料人丢了,我把整个村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个人影。”
一听银铺二字,雾盈的眸子瞬间亮了:“你是说,你丈夫是银匠?”
“当然,他大哥也是银匠,他们整个村子都是银匠,那村子叫老匠庄,在五十里外的怀义县。”
“原来……是这样。”雾盈若有所思,“这位大婶,您可否与我们去山上住一晚,我们想去老匠庄,请您与我们一同过去。”
大婶与她一起上了车,人群渐渐散去,马车往快活记的方向行驶。
到了门口,雾盈禁不住感叹,快活记的装饰不见奢华,但又处处透着设计者的玲珑巧思。
门前的彩楼欢门施朱绿二色彩绘,搭出山形花架,珠帘绣额美不胜收。
“这位大婶,你在这里稍等片刻。”雾盈叫齐烨与她一同进了酒楼。
门口的小二显然并不认识她,热情地上来招呼,雾盈说:“把你们老板叫来。”
不多时,时闻竹下楼来,见到雾盈时一脸惊讶:“阁主怎么来了?”
“你可认识梨京附近的仵作?”雾盈问。
“仵作……”时闻竹细想了想,“确实有个人,只是他脾气有些怪,还不轻易见人。”
“不过有个好主意,只要你们拎着两斤浮玉春去,他一定给你们开门。”
原来好酒。
雾盈与时闻竹露出会心的笑容。时闻竹跟雾盈说了一个地址,她便急匆匆下楼去了。
“去锣鼓巷。”雾盈抱歉地看了一眼那个大婶,她似乎神情有些木讷,“不如先找人把你送回山上,我们办事带着你不方便。”
说罢当下找时闻竹商量了一下,命人随着大婶去家中拿行李。
雾盈与齐烨到了巷子里,发现这里简直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街边泼皮打架不说,还有个老头用竹竿子吊着只王八在卖。
忽略掉这些人,雾盈径直去敲了最里头那家的门。
方才齐烨去东市买了上好的浮玉春,应当能打动这个顽固老头。
门口的对联还不知是猴年马月贴的,颜色暗淡,只剩下半截,残破不堪。
木门吱呀一声,一个只到雾盈胸口的干瘦老头探出头来,没搭理雾盈,倒是吸吸鼻子,一眼就看见了齐烨手里的酒壶。
他不等齐烨反应过来,抢过酒壶就往嘴里灌,齐烨目瞪口呆,真是没见过这样的疯老头。
等他喝痛快了,用袖子一抹嘴,朝雾盈一笑:“这位姑娘既然有求于我,怎好怠慢。”
“劳烦苏仵作七日后来璇玑阁落枫山验尸。”雾盈道明来意,苏仵作自然是满口答应。
等他们忙完了一切回到璇玑阁,宋容暄也到了,比他们二人到的还早。
“我去验过了,并非官银。”宋容暄眉头微蹙,“官银成分纯,民间没有这种工艺。”
“原来是这样。”雾盈难掩失望,“本来想着……”
“还是你想得太简单。”宋容暄一针见血指出,“以后什么准备都得做好。”
瀛洲又一场纷纷扬扬的雪,一双藏蓝色虎头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皇弟,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你。”太子撑着伞转头,与骆清宴正好打了个照面。
骆清宴面罩寒霜,懒得与他纠缠:“皇兄请让一让,弟弟还有要事。”
“啧啧,”太子掸了掸伞上的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皇弟不会还在在意孤动了你的未婚妻吧?”
提起柳雾盈,气氛骤然凝固。
骆清宴连正眼都没给骆南珩一个,绕过他就要走。
“也是,父皇都要给你重新选妃了,那个柳雾盈,自然算不得数。”骆南珩装作友善的模样,拍了拍骆清宴的肩膀。
骆清宴瞬间僵直在原地: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唉,父皇怕你不同意,打算直接下旨赐婚呢。”骆南珩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心里觉得分外痛快。
他一想到自己上次中秋宴居然被骆清宴算计了,就恨得牙根痒痒。
骆清宴后宅起火,才是他最乐意看到的结果。
太子迈着悠然的步子离去,骆清宴在原地站着,忽然心里一阵阵发凉,像是被这场铺天盖地的雪淋湿了心绪。
他要如何做,才能把阿盈留在身边?
骆清宴竭力把这种思绪从脑海中赶出去,可惜没有成功。
他刚进宣室殿的时候,骆奕正发脾气,他猛地一摔奏折:“都是一群废物!”
“陛下,”新上任的户部尚书韦仲安擦了把汗,颤声道:“皇上,都是那柳贼,他擅自改了漕运路线,多又好长一段路,害得国库空虚!”
骆清宴一听,这人兜兜转转还是绕到自己脑袋上了,估计下一句就该说这路线是二殿下设计的了,还把锅往死人身上甩,真是个泼天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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