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意外插曲(1/2)
箫飒确定他要死了,永无宁日地死去,那是个永远有着光明存在的极乐世界,那里他不会受挨打,不再受遗弃和唾骂,他的眼里是雕龙画凤的豪华别墅,他可以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直到画面模糊的那天,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人老腐尸,树烂蚀轮,都会春发。
不能勘定是光线昏暗光明退缩了,还是眼球涟漪视网膜模糊了,明灭不可观,这个世界不再光亮、不再光鲜、不再清晰,古老的壁画般存在着,灰黑色的色调更让壁画显得庄重神圣和不可侵犯。
他沉重的眼皮,像小女孩房间里出了毛病的窗户,夜深了,小女孩想把窗户拉上,然而下拉的窗户临时卡住了。想起睡前故事里大灰狼的桥段,她害怕极了,低头抽泣,她想把这道窗户关上却没有力量,随后他爸爸出现了,用蛮力把窗户关上,安慰小女孩千万别哭,大灰狼最喜欢来捕捉爱哭的女孩啦!我发誓我不再哭泣。小女孩举着手说。
空旷幽深的黑夜中,传来沙哑而苍老雄浑的男性声音,拍打着那道关上的窗门,音质和音色很像老格达在山谷里的叫喊。
他骂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生命,像朵萎缩了的没了水份和新鲜的小草,不,还不如小草,即使干枯了也不可能被大风吹跑,怎么能让他老怀大慰,安心离开地狱死去呢?
箫飒竭力想在小女孩面前把窗户打开,可他不愿去伤害她幼小的心灵,黑夜里吹进房间的冷风该是有多可怕,他告诉老格达一千遍一万遍他做不到,除非小女孩亲自操刀。
不知忍辱负重受格达谴责了多少,一个女性尖锐的呼叫急促地传入耳膜,将高频率的震动传达到脑海,一声尖利宛若分割白昼和黑暗的裁缝手中的剪子,直接咔嚓隔离开二者,像是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了的朝阳。
女孩如日方中地起来,兴奋地把窗户打开了,看到五彩缤纷的世界,脸上是得救的欣慰的笑容,用脸上的温热将黑夜中冰雪般的噩梦消融,太阳用手摩擦着她冰凉的四肢和躯体。
但是成人眈视的世界和孩子异曲,箫飒看到的景象是截然不同的天翻地覆,他看到的是物竞天择,那些美丽背后被人遗忘的残酷,那些圆满以外残缺的破口,那些成功背后数以亿计的失败,那些功成名的背后顶梁的臭名远扬的柱子,那些林林总总的美好后边鳞次栉比的悲苦,缺少了太多的光明照耀进阴暗的角落,被绣花到了尘封的手帕一角,只有潮湿的清晨来撞骗。
他惊醒的眼里收纳到了明折岸得到的报复,他的光线匹配着跪地抓耳挠腮的人,为她打上夕阳西下时朦胧的黄暗背景,她抓心挠肝地呜咽,痛彻心扉地声嘶力竭地索取着安全感,像一批战死沙场的马驹共同举天的嘶鸣,看上去痛得比他还要过分,他都没还手,她有什么权利把痛觉展示给他。
她撕裂的动作是真实写照,箫飒看到她痛不欲生,他头疼欲裂的痛就像黑夜里的星星在白昼来临之际坠落,似乎化作了颗流星砸中了她。
各种不幸和苦情的种籽在她体内炸裂开来,萌芽茁壮,向外界吸取痛苦,也把他的痛苦顺藤摸瓜地转移到她喑哑恸哭的喉咙中将声带团住,她的哭声就像被抹布塞住了口腔的人发出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