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多事之秋(2/2)

箫飒姿态端庄的走在广场上,往中心凋零方阵走去,身边不时有几个凋零走过,他们见面了他们也不打招呼,如果是正常人,他们恨不得逼近他溜须拍马吧,怪不得人们都说凋零是支纪律严明的精兵强将的队伍。

来到广场中央,箫飒端肃着脸,他就发现了一个身为统领弊端,人是类爱赶大波随大流的生物,当你只是其中小小的一员,你就可以跟着他们风里来雨里去,推己及人,就像海面下受到鲨鱼攻击的鱼群,会团结起来一起用磷光晃猎食者的眼,一起奔波逃亡,一来二去将伤害将到最低。

而当一个人有幸扬眉吐气成为高人一等的人时,他往往是孤苦伶仃的那个,不知该往哪里去,走也不是停留也不是,好像偌大的一个广场,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箫飒像个二愣子东张西望了好久,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暂时混进凋零群里掩人耳目,准备被指名道姓再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是女性般尖利的嗓门,尖锐的划破他薄薄的耳膜,如此有高分辨率的声质,他怎么会听不出是谁。

听到鸟儿喳阿谀奉承的叫喊后,箫飒假装兴高采烈地扭回头去,笑嘻嘻地仰望着趴在主台栏杆上俯瞰他的鸟儿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要去哪儿,你应该上来和我聊聊天。慰问慰问大家伙。”鸟儿喳以正常的男性声音邀请箫飒上去,声音是比刚才疾呼他正常,但是呢大呼小叫的声调似乎是不能更改过来的样子。

慰问凋零们,相当于慰问没有智慧的敦敏生命,这对箫飒来说不是什么大事,让他焦头烂额的是独自和鸟儿喳待在一块和他聊天,过往回忆中关于鸟儿喳萦绕全场金鸡报晓的声音之痛切的巨细靡遗,常常让他感到精神匮乏。

追忆往事,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他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可是让他上主台,他的心却在十五个竹篮打水,七上八下着虚张声势。

不上去又不好吧,他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和已光荣退休的明折岸是一个层次,想当初她不也站在主台上一个风霜空凝和他大眼瞪小青蛙过吗?她女人家家都自自然然地站上主台,他也没什么好推脱吧的吧,要是腿软上面还有扶手支撑他的体重啊!

说到底,他现在是新晋的众星捧月的统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说的话具有权威,没人敢出言辩驳的,然而他蛮是崩溃,因为即使他飞上主台,场面下也不会传来一声鼓舞人心的欢呼鼓励和如雷贯耳的掌声。

到这他又想到了成为凋零统领的好处多多,如果他们是正常人必定有坚不可摧的情感,他也想象不到有多少人将誓死效忠明折岸,这方面将负担给他压力和下马威,但是他们对统领毫无感情的话,他胜任这位权贵就轻而易举多了。

面对鸟儿喳的发言,箫飒缺少了该有的免疫力,有多少次他坐在看台上听着鸟儿喳感人肺腑的发言而怆然泪下,如今听着他倍感亲切的声音,简直像扑到了故乡的怀抱,因为过去听见他的话就像听到了宪法上的宣言,他难有回旋的余地,有一种扶榇归里的悲壮和情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