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萧国皇宫,龙涎宫(2/2)
鎏金锁链顺着蟠龙榻蜿蜒盘绕,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纹。萧夙朝垂眸睨着跪坐在软垫上的康令颐,冕旒虚影在头顶缓缓流转,珠串轻晃间似有威压倾泻而下。他抬手挑起她下颌,拇指摩挲过她因委屈而抿紧的唇瓣:\跪好了,乖乖听训。\声线低沉得像浸了寒潭水,却在触及她湿漉漉的眼尾时,喉结不可察觉地动了动。
康令颐垂着脑袋,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脖颈的微颤轻晃。她绞着被金丝束缚的指尖,小声应了句\哦\,尾音裹着难以掩饰的委屈。绣着鸾鸟纹的裙摆铺展在身下,倒像是只收拢羽翼的困兽,唯有偶尔偷瞄帝王神色的眼波,还带着几分狡黠的灵动。鎏金锁链突然收紧,将她跪坐的身影拉得更直,寝殿里只余烛火摇曳,与她绵长的叹息缠绕成暧昧的丝线。
萧夙朝单膝在蟠龙榻上落下,玄色绣金蟒袍拖曳在地。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康令颐低垂的下颌,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冕旒虚影在头顶流转出温柔光晕:\你若是摔个别的物件,\声线放柔,带着哄骗的意味,\朕让人从库房里再拿一个送过来,你接着砸,直到开心为止。\指尖拂过她因抽泣而轻颤的睫毛,语气陡然严肃,\令颐,那是帝玺,象征着皇权天威,不能随便摔着玩的,听到了吗?听到了嗯一声,朕哄你,给你认错。\
康令颐吸了吸鼻子,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细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她垂眸盯着对方衣襟上的盘金绣,声音闷闷的:\我听到了。\尾音带着未消的委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萧夙朝见她乖乖听话,眉间的戾气彻底消散,抬手揉了揉她发顶,珠玉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想想,哪次吵架不是朕先低头给你认错的?\语气温软下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这次不一样,你跪五分钟。\见她眼眶又泛起泪花,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听话。\
康令颐攥紧他的衣摆,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好,要抱抱。\带着鼻音的请求让萧夙朝心头一软,可他还是板着脸,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跪完再抱。\玄色衣袍上的金线龙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却掩不住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寝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雕花木窗上,缠绵出一室旖旎。
鎏金锁链顺着蟠龙榻蜿蜒盘绕,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纹。萧夙朝端坐在龙纹宝座上,冕旒虚影在头顶流转,珠串轻晃间似有威压倾泻而下。他垂眸睨着跪坐在软垫上的康令颐,发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细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跪好了,不准乱动。\萧夙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鎏金锁链突然收紧,将康令颐跪坐的身影拉得更直。他看着她因委屈而泛红的眼角,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却依旧板着脸。
康令颐咬着下唇,绣着鸾鸟纹的裙摆铺展在身下。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萧夙朝,声音里带着哭腔:\陨哥哥,膝盖好痛。\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随着脖颈的微颤轻晃,模样楚楚可怜。
萧夙朝抬手揉了揉眉心,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冷声道:\才过去一分钟,再忍忍。\他握紧扶手,看着康令颐绞着被金丝束缚的指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我不要,\康令颐突然向前挪了挪,裙摆扫过蟠龙榻发出沙沙的声响,\你抱抱我好不好?\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不行,还有四分钟。\萧夙朝别过脸,不敢再看她委屈的模样。鎏金锁链在他周身缠绕,将烛火映照的光影割裂成细碎的金箔,随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动。
康令颐扁了扁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好狠心。\她垂下头,发丝如瀑般散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寝殿里只余烛火摇曳,与她绵长的叹息缠绕成暧昧的丝线。
\再闹加时间。\萧夙朝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却在看到康令颐肩膀微微颤抖时,心头猛地一紧。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却还是强撑着威严。
康令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呜,我错了嘛。\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发间的银铃随着抽泣声叮当作响。蟠龙榻四周的鲛绡帐残片在气流中翻飞,将两人笼罩在朦胧的光影里。
萧夙朝再也绷不住,起身快步走到康令颐身边,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冕旒虚影在头顶消散,珠串垂落扫过她发烫的额头:\好了好了,不罚了,朕心疼。\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宠溺。
康令颐趴在他肩头,抽抽搭搭地说:\我就知道陨哥哥最疼我了。\她抬起头,在萧夙朝脸上亲了一口,\以后再也不摔帝玺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这才是朕的乖皇后。\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鎏金锁链在两人周身缠绕,化作璀璨的光带。
下午五点雕花木窗外骤雨初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时锦竹倚在云纹雕花榻上,指尖飞快敲击着笔记本键盘,青云宗繁杂的政务在屏幕上流转。忽而瞥见满地狼藉——碎瓷片在檀木地板上折射着冷光,青玉镇纸深深嵌进墙面,连鎏金香炉都歪倒在地,香灰泼洒如蜿蜒的蛇。
\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她伸手捞过青瓷茶盏,茶汤琥珀色的涟漪晃碎窗影,\喝茶。\
祁司礼踢开脚边的断簪,玄色衣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带起细微的烟尘。他猛地攥紧桌角,指节泛白:\朝哥现在还不知道尚书贪墨一事。\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像蓄势待发的兽。
时锦竹挑眉望向暴怒的男友,眼尾丹蔻艳若滴血。她合上笔记本起身,绣着云纹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那你砸东西?吓死我了。贪了多少?\指尖随意勾住祁司礼紧绷的腕骨,冰凉触感让男人微微一颤。
\我这不是着急吗?三百多万!\祁司礼甩开她的手,却又在瞥见她蹙起的眉时慌乱别开眼。案上狼毫笔被带倒,墨汁在宣纸晕开,像极了此刻翻涌的情绪。
\没事。\时锦竹倚着斑驳的朱漆立柱,指尖绕着垂落的珍珠流苏,\你跟萧夙朝说一声,随便找个错处抄家就好。\眼波流转间闪过狡黠,\再借他贪墨一事杀鸡儆猴。\
祁司礼猛地转身,玄色衣摆带起劲风:\好主意,跟令颐学的?\话音未落便怔在原地——眼前人正歪着头笑,发间银蝶步摇随着动作轻颤,恍惚间竟与康令颐娇憨的模样重叠。
\嗯。\时锦竹踮脚替他整理歪斜的领口,温热呼吸扫过耳畔,\令颐最会拿捏萧夙朝的软肋。\指尖突然勾住他后颈,将人压得更低,\就像我拿捏你一样。\
祁司礼喉结滚动,反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我给朝哥打个电话。\话音未落便被时锦竹捂住嘴,软玉温香撞进怀中,发间的雪松香萦绕鼻尖。
\别。\她指尖在他掌心画圈,\把证据什么的都放出去。\眼尾笑意愈发浓郁,\令颐亲自带出来的姐夫听见风声,第一件事就是跟他的宝贝儿皇后商量。\
祁司礼望着她狡黠的模样,心底突然泛起酸涩。他垂下头,发梢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声音闷闷的,像被抢走骨头的犬。
时锦竹仰头对上他湿漉漉的目光,忽然想起康令颐撒娇时的模样。她踮脚吻去他眉间的褶皱:\说。\
\你看啊......\祁司礼突然局促地揪着她的衣角,耳垂红得滴血,\令颐经常叫朝哥陨哥哥,我羡慕啊。\喉间溢出委屈的呢喃,\我小名叫祁池。\
话音未落,温热的呼吸已拂过耳畔。
\知道了,池哥哥。\时锦竹咬着他耳垂轻笑,指尖勾住他束发的玉冠,\以后只叫你一个人的专属称呼。\窗外骤雨又至,雨声混着暧昧的私语,将满室狼藉都染成温柔的颜色。
雨丝斜斜掠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洇开点点水痕。祁司礼倚着斑驳的朱漆廊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想起昨夜的场景仍心有余悸。\修寒昨晚打扰朝哥,被拖到地牢里打了一顿,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喉间溢出一声苦笑,\我现在去,恐怕也是这个结局。\
时锦竹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摇晃。她抬眸望向神色凝重的祁司礼,发间的银蝶步摇随着动作轻颤:\那给令颐打电话啊。\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祁司礼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能管用吗?\话音未落,目光不自觉落在满地狼藉的碎片上——那些被他方才盛怒之下砸烂的物件,此刻正无声诉说着萧夙朝的暴脾气。
\能。\时锦竹起身走到他身侧,绣着云纹的裙摆扫过青砖,带起细微的声响。她指尖划过祁司礼紧绷的下颌线,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她都敢当着萧夙朝的面摔帝玺,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正,\对了,跟令颐说一声,我是阁主,不是女帝,很多事情我做不了,让她赶紧处理青云宗的政务。\
祁司礼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触到她温热的耳垂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行。\窗外雨势渐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