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越礼制(2/2)
萧夙朝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沙哑:\嗯,传。好了,在朕怀里乖乖待着。\他抱着她转身,玄色蟒袍扫过满地的奏章,冕旒垂落的珠串在晨光中摇曳生辉。
澹台凝霜乖巧地点点头,将脸埋进他颈窝,嗅着熟悉的龙涎香:\好。\睫毛轻轻颤动,扫过他的肌肤,惹得萧夙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片刻后,尚宫局管事与司珍房领事领着一众宫女鱼贯而入,齐刷刷跪下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请陛下安,请皇后娘娘安。\此起彼伏的请安声中,萧夙朝微微抬手,嗓音带着帝王的威严:\起来吧。\
殿内,帝王抱着皇后端坐在龙案后,鎏金烛台映着两人亲昵的身影,而跪在下方的众人,连头都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唯有苏映雪站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司珍房众人屏气敛息,紫檀木匣在玉阶前层层展开。最前方的掌事姑姑掀开描金软缎,露出头面首套——累丝金凤口衔九颗鸽血红宝石,尾羽缀满流转星辉的东珠,在晨光下折射出万千虹彩,恰似将漫天云霞凝作了冠冕。
\皇后娘娘请看,这是新制的'璇玑天阙'头面。\掌事姑姑声音发颤,指尖抚过金凤展翅欲飞的羽翼,\主凤以千年乌金锻造,尾羽嵌着南海鲛人泪,夜间能自发光芒。\
紧接着,金丝缠枝莲纹托盘被呈上,十二支鎏金步摇并排而列。居中那支顶端悬着拇指大的夜明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珠身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龙纹暗刻,正是用西域秘传的星砂镶嵌而成。
\此乃'昭昭明月'步摇,\司珍房领事擦着额角冷汗介绍,\夜明珠取自极北冰渊,匠人耗时三月才将陛下的御讳纹在珠内,行走时珠动纹现,寓意皇后娘娘步步生辉。\
话音未落,两个宫女抬着朱漆长匣上前。匣盖开启瞬间,满室骤然生香——竟是用整块和田羊脂玉雕成的牡丹项链,每片花瓣都沁着龙脑香,花蕊处嵌着会随体温变色的猫眼石,时而泛着翡翠绿,时而转为琥珀金。
\这是'国色天香'套链,\管事姑姑声音拔高几分,\玉料取自昆仑秘境,雕工更是融合了南诏的镂空技艺,娘娘戴上,定比百花仙子还要动人。\
最后呈上的宝匣里,静静躺着一副冰蚕丝织就的面纱,薄如蝉翼却缀满细碎的珍珠与蓝宝石,面纱边缘以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随着呼吸起伏,竟似有真鸟振翅欲飞。
司珍房众人齐刷刷伏地:\此乃'九霄云霓'面纱,专为娘娘设计,既掩风华又添神秘,行走时轻纱漫卷,恍若仙人踏云而来。\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澹台凝霜鬓边新换的珍珠步摇,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轻晃:\还有吗?\尾音漫不经心地扫过司珍房众人,惊得殿内空气都凝滞几分。
司珍房领事立刻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有!陛下请看——\话音未落,四名内侍已抬着青玉雕花榻鱼贯而入。榻面铺着整块通透如春水的蓝田玉,边缘镶嵌的夜明珠在烛火下流转出月华光晕,更有金线勾勒的九尾狐纹盘绕四周,栩栩如生。
澹台凝霜扶着萧夙朝的手臂起身,绣着金线凤凰的裙摆扫过满地珠宝,她凤目一亮:\那个是蓝田玉的玉塌是吗?\指尖点在玉榻边缘的夜明珠上,莹白肌肤与珠光相映,竟比宝物更夺目。
\娘娘好眼力!\司珍房领事慌忙擦汗,\此乃琉璃国镇国之宝'月华璇玑榻',玉料取自千年寒潭,又经三十六道秘法淬炼。琉璃国皇室用其消暑避邪,如今琉璃国覆灭,珍宝尽归我朝。\他说着又挥手示意,\还有这'千机万象屏'——\
十二扇紫檀木屏风缓缓展开,屏面镶嵌着会随光线变幻的鲛人绡,时而显现出万里山河图,时而化作百花盛放。更奇的是每扇屏风顶端都悬着会自动流转的水银珠,似星辰坠落人间。
\屏风夹层藏着西域机关术,\领事声音激动得发颤,\轻轻转动这枚青玉钮,便能显现不同景致。另有'寒香沁雪炉'——\青铜香炉被呈上,炉身雕刻的瑞兽口鼻处,正袅袅飘出沁人心脾的雪松香,\此炉以极地玄铁打造,内置机关可喷出冷香,夏日置于室内,堪比冰雪世界。\
萧夙朝揽着她腰肢将人往前带,蟒袍下的手掌隔着衣料传来灼热温度:\皇后喜欢,再挑些好的通通送到龙涎宫。霜儿你去躺在那张塌上试试。\他俯身时,鎏金冕旒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
澹台凝霜顺从地倚上玉榻,冰润的触感瞬间漫过脊背。她歪头望着萧夙朝,发间珍珠流苏轻轻摇晃:\冰冰凉凉的,适合夏天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榻边的九尾狐纹,忽然轻叹,\可惜没酸梅汤解腻。\话音未落,夏栀栩已捧着白玉盏疾步而入,盏中浮着冰块的酸梅汤正泛着诱人的琥珀色。
萧夙朝俯身将人从玉榻上扶起,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眉峰瞬间蹙起。他抬手解开玄色大氅,将澹台凝霜裹进绣着金线蟒纹的衣料里,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加个软枕靠枕,再取套最厚的云纹锦被来。这般冰玉沁体,仔细着了凉。\
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指尖绕着大氅的流苏轻笑:\好,再加个纱帐。要能垂到地上,缀满夜明珠的那种。\凤目流转间,殿内琳琅珠宝都失了颜色。
司珍房领事早已汗湿重衣,闻言忙不迭叩首,额间红痕与金砖颜色相融:\回陛下!琉璃国进贡的'星河垂梦'纱帐,正是用南海鲛绡织就,四角悬着九颗东海明珠,垂坠的银丝上还嵌着会发光的萤石!昨夜刚入库,连内务府的印都没盖!\话音未落,八名内侍抬着朱漆长箱疾步而入,箱盖掀开的刹那,如水月华漫过满地金玉——纱帐自箱中舒展,银丝织就的流云纹在烛火下泛起细碎银光,明珠与萤石交相辉映,恍若银河倒悬。
萧夙朝将人重新安置在玉榻上,亲手把软枕垫在她腰后,又抖开锦被仔细掖好边角。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轻晃,映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可还缺什么?\
澹台凝霜指尖划过垂落的纱帐,萤石在她触碰下亮起微光,如星子落在雪色罗裙上:\还差陨哥哥。\她歪头轻笑,发间东珠撞出清响,\要你守着我,才睡得安心。\
萧夙朝半跪在玉榻边,修长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的青丝,鎏金冕旒垂落的珠串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还想要什么,尽管说。\话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仿佛要将天下珍宝都捧到她面前。
澹台凝霜倚在软枕上,凤目漫不经心地扫过角落攥紧帕子的苏映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淑妃看的认真,\她抬手招来贴身宫女落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羊脂玉镯,\去把本宫房中,用塞北榛子绒做里、缠了九道软金丝的鹅黄软枕,赏予淑妃。\尾音婉转如江南小调,却让苏映雪脸色瞬间惨白。
萧夙朝低笑出声,声音震得胸膛微微起伏,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逗雀鸟呢?\玄色蟒袍下的手臂揽住她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冕旒晃动间,鎏金烛台的光影在纱帐上摇曳成画。
\昂~\澹台凝霜故意拉长尾音,往他怀里蹭了蹭,发间茉莉香混着龙涎香弥漫开来,\新进的翡翠水头不足,看着有些浮了。还有那批深紫色织锦,花纹老气横秋的,\她歪头对上萧夙朝含笑的目光,指尖勾着他衣襟上的盘扣轻轻摇晃,\一并送到寒月宫去,就说是本宫体恤淑妃,让她好好装点宫殿。\说罢眼波流转,望向苏映雪的眼神带着猫儿戏鼠般的狡黠。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唯有龙榻上的娇笑与帝王的低哄,交织成让人心颤的旖旎。
萧夙朝冷笑一声,周身寒意骤起,鎏金冕旒随着动作发出泠泠脆响。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玄铁玉佩,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刃,直直刺向苏映雪:\傻子,到底没用过上等的东西,如今更是连规矩都没了,竟不知道谢恩。\话音落下,殿内空气瞬间凝固,司珍房众人纷纷伏地,大气都不敢出。
苏映雪脸色煞白,绣着并蒂莲的裙摆微微颤抖。她强撑着福了福身,声音带着哭腔:\陛下,皇后娘娘这不是讽刺臣妾人老珠黄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本想博得一丝怜悯,却只见萧夙朝的脸色愈发阴沉。
\淑妃不是庸人之姿吗?皇后有心。\萧夙朝嗤笑一声,玄色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珍宝,步步逼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映雪,眼中尽是厌恶,\怎么在淑妃嘴里,这赏赐倒成了羞辱?难不成在你心里,自己竟是倾城倾国的佳人?\
澹台凝霜倚在玉榻上,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晃了晃腕间新换的赤金镶红宝石镯子,娇嗔道:\陨哥哥,我有哦。\声音软糯如蜜,带着独属于皇后的娇蛮。
萧夙朝立刻转身,眼底的寒霜瞬间化作春水。他重新回到玉榻边,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嗯,朕的皇后一直都是天仙之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说着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天下的珍宝,唯有你配得上。\
苏映雪看着眼前这一幕,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却无人在意。殿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榻上那对璧人身上,听着帝王温柔的情话,看着皇后娇俏的笑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夙朝突然沉下脸,周身气压骤降,鎏金冕旒剧烈晃动,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他冷眼扫向苏映雪,声音如同腊月寒冰:\淑妃还不滚?莫要脏了皇后的眼!\帝王之怒如雷霆乍现,吓得司珍房众人纷纷伏地,大气都不敢出。
澹台凝霜慵懒地倚在软枕上,指尖把玩着新换的羊脂玉护甲,凤目扫过苏映雪身上那件淡雅的月牙色华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宫瞧着淑妃身上那件月牙色的华服不合宫里的规矩。\她故意拖长尾音,鎏金护甲轻轻划过玉榻边缘,发出细微声响,\整个后宫,唯有本宫能用这种月白色系的华服。淑妃不过四妃之列,怎也敢僭越?\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然勃然大怒。他猛地起身,玄色蟒袍猎猎作响,震得案上奏章纷飞:\僭越,不知礼数!\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夏栀栩,眼神冷冽如刀,\夏栀栩!把她身上的衣裳给朕扒下来!胆敢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犯禁,当真是活腻了!\
夏栀栩立即领命,带着几名侍卫上前。苏映雪吓得脸色惨白,踉跄后退,绣着金线的裙摆被青砖绊住,狼狈地跌坐在地。她望着龙榻上相拥的两人,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只能任由侍卫粗暴地扯下她的华服,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尽羞辱。而澹台凝霜则倚在萧夙朝怀中,唇角噙着胜利者的笑意,静静欣赏着这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