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帝王蜜月(2/2)
\萧国穷成需要卖皇后首饰的地步了?\萧夙朝冷笑,指尖抚过澹台凝霜空荡荡的手腕,那里连半道玉镯的痕迹都没留下。
\没,被我当人情送了。\萧清胄话音未落,殿门突然被撞开。帝启临摇着折扇走进来,孔雀蓝锦袍上的金线牡丹随着步伐轻颤:\哎呦我,师兄外头的事儿解决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萧夙朝猛地转身,锁链哗啦作响:\把萧清胄废了!\
\好嘞!\帝启临立刻抽出腰间软剑,却被一声娇喝打断。
\不要!\澹台凝霜扑到萧清胄身前,绯色宫装在风中扬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就在这时,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联袂而入。顾修寒抬手按住帝启临的剑,月白色长衫染着淡淡药香:\霜儿别添乱,朝哥昨天说的那些掺假了。\
澹台凝霜猛地转头,凤目圆睁:\有人偷听?\
帝启临挠挠头,折扇敲在掌心:\权利的游戏这么玩的吗?反应这么快?\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痴傻?\澹台凝霜冷笑,发间的夜明珠簪子随着动作轻晃。
\就是。\萧夙朝顺手将她揽入怀中,目光却死死盯着萧清胄。
澹台凝霜突然神色一凛:\慕容临渊等不及了?\
帝启临愣了愣:\不能吧?他没说......\
祁司礼上前一步,玄色劲装下摆沾着尘土:\有些人的心思从不表现于脸上,清胄,你中计了。\
萧清胄皱眉,暗金色的眸中泛起警惕:\什么意思?\殿内气氛瞬间紧绷,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萧夙朝冷笑一声,锁链如灵蛇般缠住萧清胄的手腕,凤目里翻涌着讥讽:\傻子,你告诉朕——慕容临渊是谁?\他刻意拖长尾音,苍白的指尖叩击着龙椅扶手,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萧清胄被拽得踉跄半步,暗金色的眸中闪过狼狈:\是霜儿祖父从战场上捡的一个孩子生下的儿子。\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奏折。
\慕容临渊的父亲又是谁?\萧夙朝猛地将澹台凝霜搂进怀里,掌心温柔地替她理顺被风吹乱的鬓发,\霜儿乖,别闹。\话语未落,目光已如毒蛇般射向萧清胄。
\是靳肆寒。\萧清胄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皆是一震。祁司礼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顾修寒的药箱也微微倾斜,唯有萧夙朝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对啊,是靳肆寒。\萧夙朝松开锁链,缓步走到窗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个父母双亡、漂泊八年的遗孤,骤然变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子......\他突然转身,凤目猩红如血,\抓住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荣华富贵,他会轻易放手吗?\
萧清胄握紧拳头:\不会,但他培养势力杀了霜儿祖父,与现在又有什么关系?\话音未落,便听见一声压抑的哽咽。
澹台凝霜猛地挣脱萧夙朝的怀抱,凤目含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关系就是——\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父皇把靳肆寒关在秽魔宫!慕容临渊从小寄人篱下,打不过我哥,算计不过我姐姐,\她突然逼近萧清胄,扯开衣襟露出肩头密密麻麻的齿痕,\还不能对我出手吗?\
殿内温度骤降,唯有她急促的喘息声回荡。\你以为昨夜我缠着你是为了什么?\她的泪珠砸在萧清胄手背,\不就是为了让你活着!我把自己都给了你,你却把我首饰全卖了!\最后几个字近乎嘶吼,发间夜明珠簪子剧烈摇晃,折射出破碎的光。
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止住众人争执,凤目蒙着层冷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残留的红痕:\先别急着说话。\她转身望向雕花窗外的宫墙,琉璃瓦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我问你,皇宫安保如何?\
萧清胄神色微凛,暗金色的眸子闪过警惕:\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下意识握紧腰间玉佩,龙袍下的手指关节泛白,\除非......\
\你的人能这么轻易就打进来?\澹台凝霜猛地回头,绣鞋重重碾过满地狼藉的奏折,鎏金铃铛震出尖锐声响。她冷笑一声,眼尾泛红如泣血,\萧清胄,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萧清胄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萧夙朝。对方倚着蟠龙柱把玩锁链,苍白的面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凤目映着摇曳烛火:\你才发现?\他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伪造的齿痕,\霜儿乖,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今晚朕补偿你。\
澹台凝霜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解脱的颤抖。她伸手摘下头上夜明珠簪子,珍珠流苏垂在掌心:\昨天晚上那个不是我。\她望着萧清胄骤然睁大的眼睛,\我找了个宫女,昨夜我一直在龙涎宫。\
\宫女怎么会跳你的舞?\萧清胄喉间滚动,想起昨夜榻上人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舞姿,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萧夙朝忽然低笑,锁链缠上澹台凝霜纤细的手腕,在她肌肤上烙下红痕:\朕让人提前教的。\他俯身咬住她耳垂,声音裹着浓稠的占有欲,\宝贝霜儿,是想让他心软?\
澹台凝霜仰头望着殿顶蟠龙藻井,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得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嗯。\她指尖划过自己眉眼,\用了易容换颜的法术。\殿内突然死寂,唯有萧清胄粗重的呼吸声混着萧夙朝锁链的哗啦响,在寂静中撕扯着绷紧的空气。
萧夙朝倚着蟠龙柱,锁链垂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苍白的面容泛起病态的潮红。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凤目扫过萧清胄骤然紧绷的下颌线:\别辜负人家姑娘,赐给荣亲王做王妃。\话音顿住,他突然逼近,身上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不瞒清胄,霜儿昨夜一直跟朕待在御叱珑宫。\
萧清胄瞳孔猛地收缩,暗金色的眸子泛起猩红。萧夙朝却轻笑出声,伸手轻抚澹台凝霜颤抖的发顶:\朕故意把御林军调出宫,引你的人闯进来——\他指尖划过萧清胄惊愕的眉眼,\再顺势写下退位诏书。那封诏书上,是不是写的是个'陨'字?\
烛火在穿堂风里明灭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萧清胄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是......\
\萧陨签下的退位诏书,关萧夙朝什么事?\萧夙朝突然大笑,锁链哗啦作响缠住腰间,\慕容临渊尚未落网,清胄你还是别生事的好。\他转身唤道:\夏栀栩,给朕更衣。\
\陨哥哥!\澹台凝霜突然拽住他染血的衣袖,皱着鼻子往后躲,\我的首饰......你先别换衣裳,先洗澡,臭死了!\她的指尖擦过他冰凉的手背,带着撒娇的嗔怪。
萧夙朝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苍白的唇勾起宠溺的弧度:\好。\他抬手将她碎发别到耳后,锁链垂落的阴影里藏着未尽的温柔。
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唯有鎏金香炉飘出的龙涎香萦绕不散。帝启临捅了捅身旁的祁司礼,孔雀蓝锦袍上的金线牡丹随着动作轻颤:\礼哥,我没听懂......\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白眼。顾修寒摇着头将药箱放在案上,月白色长衫掠过满地狼藉的奏折:\陛下还不明白?\他看向萧清胄骤然失色的脸,\你哥是为了护着你。\
萧清胄僵在原地,暗金色的眸中泛起水雾。御书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敲碎了满室的惊愕与恍然。
萧夙朝斜倚在鎏金螭龙榻上,苍白的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墨玉扳指,凤目冷冷扫过萧清胄身上那袭明黄龙纹帝服:\萧清胄,把你身上那身帝服扔了。\尾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澹台凝霜捏着绣帕掩住口鼻,蹙着眉往萧夙朝身侧靠了靠:\陨哥哥,我去未央宫洗个澡,身上好臭。\她发间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萧夙朝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锁链缠上她纤细的腰肢:\走,泡温泉去。\他低头在她发顶轻吻,声音裹着慵懒的笑意,\朕的汤泉宫可比未央宫舒服。\
\好。\澹台凝霜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今天早上我去换班的时候,那个宫女跟我说荣亲王让她忙到今天早上五点多。\她咬着下唇,眼尾泛起委屈的红。
萧夙朝眸光一冷,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是吗?\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意味,\朕让你从今天早上忙到明天早上五点。\说罢狠狠咬住她的唇,惹得她发出一声娇嗔。
\你瘦了?\澹台凝霜趁他松口时,伸手抚上他凹陷的脸颊,凤目里满是心疼。
萧夙朝轻笑,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哪有?\他凑近她耳畔低语,\昨天还疼你了......\
\大早上的!\帝启临夸张地捂住眼睛,孔雀蓝锦袍随着动作翻飞,\你俩注意点!\他转身扯住萧清胄的衣袖,\清胄走吧,回禁忌蛮荒一趟,我让你出口恶气。\
萧清胄暗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犹豫,目光落在萧夙朝身上。
\先把帝服扔了。\萧夙朝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澹台凝霜凌乱的发间,凤目却盯着萧清胄,\朕看不惯别人穿朕的衣服。\
\好。\萧清胄突然笑了,眼底泛起久违的暖意,\谢谢哥。\他伸手解开帝服的玉带,明黄龙纹在地上铺开,仿佛褪去了一身沉重的枷锁。殿外传来宫人匆匆的脚步声,却掩不住温泉宫方向传来的阵阵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