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阴阳双生(2/2)

\打到她服气为止。\萧清胄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谪御扇,鎏金冠冕下的眼神冰冷如霜,\穗淑,把上官璃月带进来。\

\上官璃月?\澹台凝霜瞳孔骤缩,残存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殿外惊雷炸响,将她苍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听见了?\萧清胄俯身捏住她下巴,拇指用力碾过她咬破的唇角,\对,就是杀了整个秦族的上官瑶的女儿。姜越,打哪都行别打脸——\他突然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朕还要独宠朕的美人儿。\

玄铁鞭如毒蛇般抽在澹台凝霜背上,丝绸衣衫瞬间裂成碎片,皮肉绽开的血痕蜿蜒如红梅。她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殷红血迹顺着砖缝缓缓流淌:\痛......\

\喏。\姜越不为所动,手腕再挥,第二道鞭痕精准落在旧伤之上。殿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闷响,混着澹台凝霜压抑的啜泣,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凄厉。

\别打了!\她终于崩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什么都听你的......\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穗淑拖着个血人踉跄而入。上官璃月半张脸都肿得发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仍强撑着冷笑:\姐姐也有被打的时候?\

\住口!\萧清胄暴怒,龙靴狠狠踹在上官璃月心口。少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蟠龙柱上发出闷响,口中喷出的鲜血在汉白玉柱上绽开狰狞的花。

上官璃月瘫倒在地,染血的指尖死死抠住青砖,嘴角歪斜着挤出冷笑:\我夫君可是蒋翎珏,你敢打我?\破碎的嗓音里裹着疯狂,发间玉簪断裂,碎玉散落一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萧清胄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玄色龙袍拖曳在血泊中,绣金蟒纹浸染上暗红。他突然放声大笑,声浪震得梁间铜铃作响:\蒋翎珏?手下败将!\话音未落,靴底重重碾过上官璃月手背,听着那声凄厉的惨叫,眼底猩红愈发浓烈,\告诉他,想要人,来养心殿跪着求朕!\

角落处,姜越悄悄跨前半步,宽大的袖袍如羽翼般罩住澹台凝霜。他俯下身时玄甲轻响,掌心贴着她染血的耳畔压低声音:\娘娘,陛下对您有情,\余光瞥见萧清胄眯起的眼,语气更急,\您跟陛下好好说说,再这么打下去......\喉结滚动,\陛下又是暴怒,不会给您传太医看的。\

\姜越!\萧清胄猛地转身,谪御扇\唰\地展开,扇面符文迸发出幽紫光芒,\手放下来。你们在干什么?\鎏金冠冕下的面容笼罩在阴影里,眼尾青筋突突跳动,龙袍下摆无风自动,掀起满地狼藉的珠翠。

澹台凝霜倚着蟠龙柱缓缓支起身子,破碎的衬衫下渗血的鞭痕蜿蜒如蛇,她垂眸望向蜷缩在血泊中的上官璃月,嗓音沙哑却带着冷意:\笑得出来吗,璃月?\发间散落的珍珠随着颤抖轻晃,映得眼底的嘲讽愈发清晰。

上官璃月突然暴起,染血的指甲直扑她面门:\澹台凝霜!我要你好看!\癫狂的嘶吼中,少女被侍卫拽着头发拖回原地,后脑重重磕在青砖上,溅起的血珠在蟠龙纹地砖上炸开妖冶的花。

\你说你要谁好看?\萧清胄突然出手,龙袍猎猎作响间已掐住上官璃月咽喉。他指尖收紧时,少女脖颈浮现青紫指痕,\二十一年前上官瑶带人灭了秦族,\声音陡然森冷,暗金色眼眸泛起嗜血的猩红,\致使霜儿在青云宗受人白眼,靠雪果腹的这笔账——\谪御扇狠狠砸在蟠龙柱上,石屑纷飞,\朕还没跟你上管家清算!\

殿内骤然死寂。澹台凝霜怔怔望着萧清胄的背影,鞭伤的剧痛突然变得麻木。记忆里那些蜷缩在柴房啃食积雪的寒夜,那些被同门欺辱却无人撑腰的日子,原来都有人默默记在心底。她睫毛剧烈颤抖,有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滴在结痂的伤口上,恍惚间竟分不清是血是泪。

萧清胄猛地将上官璃月掼在地上,龙袍扫过她扭曲的面容,眼神冷得能淬出冰:\澹台凝霜因为你们受得每一分苦痛,朕都要你们百般偿还!\鎏金冠冕下的眉眼猩红如兽,帝王威压让满殿侍卫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上官璃月咳着血沫仰头,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癫狂笑意:\我是上阳宫的女帝!\她破碎的嗓音在空旷大殿回响,却被萧清胄轻蔑的嗤笑碾碎。

\皇后娘娘您先起来……\姜越小心翼翼地伸手搀扶,却被萧清胄骤然厉喝打断。

\让皇后跪着!\帝王一脚踹翻身旁的鎏金香炉,香灰撒在澹台凝霜凌乱的发丝上,\她既敢算计朕,就要受得住朕的怒火!\龙袍下青筋暴起的手背重重拍在案几,檀木桌应声开裂。

姜越单膝跪地,玄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陛下,皇后娘娘还没用膳呢,\他偷瞄着萧清胄紧绷的下颌线,语气愈发恳切,\又受了鞭刑,再不喝水用膳传太医,怕是要发高热。\喉结滚动,\属下方才也劝皇后娘娘了,说您对娘娘有情,皇后娘娘也答应服软了。\

死寂中,澹台凝霜颤抖着膝行两步,染血的指尖攥住萧清胄的衣摆。她仰起苍白如纸的脸,眼尾泪痣被泪痕晕染得愈发艳丽:\清胄哥哥,\嗓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呜咽,\霜儿知错了,对不起嘛……\破碎的尾音在殿内萦绕,恍惚间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个在雪地里仰头求他护佑的少女。

萧清胄猛地甩开她的手,帝王的力道让澹台凝霜踉跄着跌坐在青砖上。鎏金烛台的光晕将他的身影拉得狰狞,眼底翻涌的妒火几乎要将人灼烧殆尽:\现在知错了?\他冷笑一声,玄靴重重碾过她垂落的发丝,\方才那股跋扈劲去哪了?今日从御书房回未央宫的时候,见萧夙朝也是慌了神?\

澹台凝霜抬头,撞进他猩红的眼眸。殿外惊雷炸响,雨幕拍打着窗棂,将他下一句话震得格外清晰:\未央宫内,你跟你的陨哥哥哭诉朕让人打了萧尊曜,\他突然俯身掐住她的下巴,龙袍的金线硌得她生疼,\你还不想做朕的皇后!要见见你的陨哥哥吗?朕不够温柔不够宠你?\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伤口渗出的血珠滴在他手背。\不是的......\她颤抖着辩解,声音却被他的怒吼淹没。

\那你说为什么?\萧清胄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旧疤——那是当年为救她留下的印记,\是这道疤不够深?还是朕这些年为你做的不够多?\帝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音,眼底却藏着令人心惊的偏执,\澹台凝霜,你到底要朕怎么做!\

萧清胄袖袍一挥,鎏金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周身威压如实质般散开。\姜越,把上官璃月押到天牢。\他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通知蒋翎珏,把萧夙朝给朕废了带到朕的面前,蒋翎珏带着他的夫人走。\话音刚落,殿内侍卫立刻领命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澹台凝霜猛地扑上前,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龙袍下摆,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我不要!我要上官璃月死!\想起二十一年前的血海深仇,想起在青云宗那些受尽屈辱的日子,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必须死!\

萧清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隐忍,更多的却是帝王的掌控欲。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朕偏不如你的意。\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而冰冷,\上官璃月留着还有用,她的命,由不得你说了算。\鎏金冠冕下的面容笼罩在阴影里,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会纵容她的清胄哥哥,而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

殿内烛火突然剧烈摇曳,澹台凝霜葱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发间银簪,凤眼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未等众人反应,她猛地将簪子狠狠刺进萧清胄心口,玄色龙袍瞬间洇开大片血花。\你!\萧清胄喉间溢出闷哼,踉跄着扶住桌案,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澹台凝霜染血的指尖轻挥,绝帝剑破空而来,寒芒直指被侍卫架着的上官璃月。剑锋贴上对方脖颈,在苍白肌肤上压出一道血痕:\萧清胄你别过来!\她声音凄厉,如杜鹃泣血,发髻散落的青丝随着剧烈喘息微微颤动。

萧清胄不顾心口剧痛,踉跄着伸手要抱她:\霜儿!\

\别动!\澹台凝霜反手将剑刃转向自己,锋利的剑脊贴着咽喉划出细密血珠,\再过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话音未落,她猛地挥掌劈向上官璃月后颈,待对方瘫软在地,才又将剑横回脖颈,身形摇摇欲坠。

萧清胄僵在原地,染血的手掌颤抖着悬在半空:\听话,别做傻事。\帝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近乎崩溃的颤抖,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澹台凝霜剧烈咳嗽,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月白裙裾晕开红梅:\别过来......\

\好,朕不过去。\萧清胄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稳住身形,鎏金冠冕下的面容满是痛苦与慌乱,\听话,把剑放下,别做傻事......\

\我要见萧夙朝。\澹台凝霜声音微弱却坚定,眼神中带着最后的倔强。

\好!\萧清胄立刻转头,声音沙哑地对一旁的姜越下令,\姜越,快去传萧夙朝!\他死死盯着那把抵在她颈间的剑,生怕一个不慎就会失去眼前人,额间冷汗混着血渍滑入眼眶,刺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