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舞台王者·热力延续(2/2)

陈楚站在舞台中央唯一的圆形光柱下,像孤悬于宇宙的星。左肩的护具在冰蓝光效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前奏是密集如暴雨的鼓点和低沉轰鸣的贝斯线,层层堆叠,压迫着神经。

“当黑暗啃噬尽最后的光——”第一句歌词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沙哑、撕裂,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质感。他放弃了标志性的华丽高音起手,反而将声音沉入低谷,如同受伤困兽在深渊里的咆哮。追光灯下,他脖颈的青筋因用力而虬结,受伤的左肩无法像从前那样配合着气息自然展开,只能依靠腰腹和右半身的强悍力量,将每一个字如同子弹般从喉咙里喷射出去!

“脊梁未折!血未凉!”副歌降临!本该是直冲c5的怒音嘶吼,陈楚却猛地仰头,将麦克风拉远,用近乎撕裂声带的原始呐喊冲击而上!那不是技巧的炫耀,是意志的燃烧!声波裹挟着痛楚与不屈,狠狠撞在环形冰屏上!屏幕应声炸裂!无数道象征禁锢的蓝色线条在刺眼的白光中崩解、消散!

“破——晓——!”最后两个字的强音在极限边缘炸开,带着金属疲劳般的颤抖,却如同淬火的利刃,劈开了整个场馆!陈楚的身体在强音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左手几不可察地痉挛着攥紧。汗水早已浸透全身,将他紧紧包裹在湿透的演出服里,勾勒出因忍耐剧痛而绷紧如铁的肌肉轮廓。

台下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尖叫!无数人泪流满面,挥舞的手臂如同狂风中的密林。

“楚哥!”林东在后台监控屏前看得心惊肉跳,陈楚刚才那声极限嘶吼时,他几乎以为那人的肩膀会当场报废。

“没事,”陈楚对着耳麦急促喘息,声音带着剧烈消耗后的虚浮,眼神却亮得骇人,“死不了。准备安可。”

安可环节。没有乐队,没有伴舞。一束孤光照亮舞台中央的高脚凳,陈楚抱着原木色吉他坐下。他将吉他轻轻斜搁在右腿,刻意避开了左肩的承力。指尖拨动琴弦,《沙漏》的前奏像月光下的溪流,静静淌出。

“时间啊…是握不住的沙…”他开口,嗓音是北京失声危机后从未有过的低柔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旧木头,带着粗粝的温暖和历经劫波的疲惫。这声音与此刻的意境完美交融。他微微垂首,额前汗湿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有追光勾勒出他专注拨弦的侧影。受伤的左臂放松地搭在琴身,每一次换和弦,都只有修长有力的右手手指在琴弦上灵巧翻飞。

“那些摔过的跤,结痂的疤…”唱到这句时,他几不可察地偏头,目光轻轻扫过自己僵硬的左肩。台下前排几个眼尖的姑娘瞬间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她们知道那场惊险的坠落,知道那片砸碎的舞台,更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用怎样近乎自毁的意志,将这场跨越山河的巡演一站一站扛了下来。

没有炫技,没有嘶吼。只有沉淀下的故事,和温柔坚定的力量。数万人的场馆里,只有他沙哑低徊的歌声和清澈的吉他分解和弦在回荡。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陈楚抬起头,汗水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台下没有尖叫,只有一片无声的泪光闪烁。他对着这片泪光汇聚的海洋,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极温暖的弧度。

巡演大巴在夜色中疾驰,像一艘沉默的船驶向下一片星海。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流成光河。车内,陈楚靠在放平的座椅上,左肩敷着新的冰袋,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车载屏幕无声播放着歌迷自制的混剪视频:

成都东安湖体育中心,当他用略带川音的清亮戏腔唱起《蜀绣》时,地屏上锦绣翻飞,台下观众齐声应和的声浪掀翻雨棚;长沙贺龙体育场,暴雨倾盆中他坚持唱完《倔强》,数万件一次性雨衣在观众席上汇成透明的倔强海洋;广州宝能中心,他将粤语老歌《海阔天空》重新编曲,沧桑与激昂碰撞,引发全场大合唱,声震云霄……每一站,票房售罄的捷报刷爆热搜;每一站,城市限定新曲屠榜音乐平台;每一站,他或嘶吼或低吟的身影,都烙印在数万人的记忆里。

林东递过平板,声音压着激动:“深圳站加座了!体育场外广场设置同步直播屏,预计场外聚集超五万人!还有…楚哥你看这个!”屏幕上是一张刚刚出炉的新闻截图——【陈楚现象级巡演拉动城市文旅经济,多地政府主动接洽邀约】。

陈楚的目光却落在视频最后定格的画面上。那是昨夜上海站散场后,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歌迷被保安推着离场,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张海报,上面是陈楚悬在北京工体半空嘶吼的侧影,下方手写着一行歪扭却力透纸背的字:“你教我的,破晓之前,扛住!”

冰袋的寒意丝丝缕缕渗入肩胛骨,疼痛像永不疲倦的潮汐,随着心跳一次次冲刷着神经。陈楚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破晓之前,扛住。这六个字,是他唱给千万人听的,如今,成了千万人回赠他的铠甲。

“下一站,”他睁开眼,声音不大,却像淬过火的铁,沉沉砸在车厢里,“深圳。告诉主办方——”他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霓虹点亮的陌生城市轮廓,眼神锐利如刀锋割开夜色,“舞台,给我加到最大。灯光,给我调到最亮。我要让所有人看见,这点伤,压不垮我陈楚的脊梁,更压不灭——这十年磨出来的光!”

窗外,疾驰而过的巨大广告牌被车灯瞬间照亮,上面陈楚巡演的海报如同燎原的火焰,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这片沉睡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