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沙漏疗心·情感逆袭(1/2)

医疗室消毒水的气味刺鼻,混着血腥的锈气。陈楚仰靠在诊疗床上,喉间灼痛如吞炭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声带撕裂的神经。主治医生捏着内窥镜影像,指尖发白:“二级撕裂加深,黏膜脱落面积超30%!下一场再唱,声带永久瘢痕不可避免!”冰冷的诊断像铡刀悬颈。李燃猛地揪住医生白大褂:“封闭针!现在打还能撑——”

“那是送他一程!”医生厉声打断,影像片重重拍在灯箱上,那片象征声带的阴影区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高强度声压会让创面大面积崩裂,到时候就不是能不能唱的问题,是这辈子还能不能说句整话!”他转向陈楚,语气沉如铁砧,“退赛,立刻!”

门外走廊传来刻意拔高的谈笑,林皓的嗓音裹着蜜糖般的虚伪穿透门板:“……陈老师可惜了,身体要紧嘛!咱们《旧巷斜阳》团队排练可不能停,徐总刚追加了弦乐经费……”脚步声渐远,像毒蛇游过草丛的窸窣。

陈楚抬手抹去唇角新溢的血丝,染红的指尖点向茶几——上面搁着徐昌隆派人“慰问”的虫草汤。李燃会意,银针探入汤盅,再抽出时针尖泛着诡异的橘红。“辣椒粉混工业碱,”他牙缝里嘶出寒气,“老狗要烧哑你的嗓子!”

陈楚却笑了。喉头震动带起新一轮剧痛,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眼底却烧着冰焰。他蘸着血迹,在诊断书背面唰唰写下两行字:

「赛。

歌名:《沙漏》原调升半音。」

李燃瞳孔骤缩。升半音?那是将本就濒临崩溃的声带再逼上悬崖!未及开口,陈楚已将那张染血的纸拍在他掌心,五指如铁钳箍紧他手腕,无声的力道传递着决绝——戏台已搭好,角儿岂能缺席?

直播现场暗流汹涌。观众席被刻意划分:前排乌泱泱坐着统一举“皓月当空”灯牌的“粉丝”,后排才是真正抢票入场的观众。导播王铮的耳麦里传来徐昌隆的指令:“观众镜头只切前排!后排那些举‘楚’字灯牌的,一个画面都不准给!”

林皓的《旧巷斜阳》在华丽弦乐中登场。他音准精准,哭腔计算得恰到好处,技巧无可挑剔,却像博物馆的琉璃展品,美则美矣,毫无温度。投票柱状图在资本操盘下飙升92%。主持人激情报幕:“接下来,是背水一战的陈楚!他带来的歌曲是——”大屏亮出歌名:《沙漏》。

嘘声从前排“粉丝区”刻意爆发。“下去吧!”“假深情!”声浪裹着林皓团队精心准备的嘲讽手幅——“过气抄神,自取其辱”。后排真正的观众骚动起来,几个年轻女孩红着眼想理论,却被保安强硬阻拦。

陈楚走上台。没有追光簇拥,只有一束孤冷的顶光将他钉在舞台中央。他裹着宽大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下隐约露出绷带痕迹。秦老抱琴坐于阴影,枯指一拂。

铮——

古琴单音如寒露坠井。陈楚开口,第一句就劈了岔:

时间是个贼…偷走喧闹…

沙哑的、破碎的声线刺破空气,像生锈的锯子拉扯神经。前排哄笑声炸开。导播间里,王铮盯着暴跌的收视曲线,徐昌隆的咆哮震得耳膜生疼:“切走!切林皓特写!”

镜头猛然转向vip席。林皓正侧头对助理低语,嘴角没来得及收起的讥诮被高清镜头捕捉放大,投上巨屏!全场瞬间死寂。后排观众席爆出一声怒吼:“操你妈的黑幕!”

巨屏上,林皓的慌乱无所遁形。而舞台上,陈楚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所有痛楚、不甘、愤怒被碾碎沉淀,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静海。他握住立麦,指节因用力而惨白,沙砾般的嗓音再度流淌:

老墙皮剥落…童年藏进裂缝…

槐花香散了…谁在等…迟归的风筝…

声线依旧粗粝,却像被岁月摩挲出温润光泽的陶器,裂痕里透出光。秦老的古琴适时加入,悠远的泛音如时光回响。摄影师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镜头推近——特写里,陈楚额角密布的冷汗、脖颈暴突的血管、因强忍咳嗽而剧烈起伏的胸膛,都成了最锋利的控诉。歌声不再追求技巧,他将自己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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