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组队风波·遗珠归附(1/2)
初舞台的聚光灯灼热得仿佛能烫穿皮肤,陈楚肩胛骨上那道x评级的猩红印记还未冷却。通道里残留的尖叫与掌声像黏腻的汗液紧贴着后背,他扯了扯被撕裂的t恤边缘,布料粗糙地摩擦过那道蜈蚣般的旧伤疤。阴影里,前公司派来“盯场”的刘副总脸色铁青,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钉在陈楚汗湿的脊梁上。陈楚甚至没停下脚步,只是目光扫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锋利的弧度。十年雪藏的冰,终被舞台点燃,而灼伤的第一批人,必是那些曾亲手将他推入寒冬的刽子手。
后台公共休息区。
空气里还弥漫着定型喷雾的甜腻与肾上腺素的余味,但气氛已悄然分野。成功获得a、b评级的艺人三五成群,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和商业互吹;几个c级选手则缩在角落,脸上写着不安。陈楚独自走向最边缘的饮水机,拧开瓶盖的“咔哒”声在短暂的静默中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黏在他身上——那道x的猩红,是荣耀,也是靶心。
林曜顶着一头张扬的银发,像只开屏的孔雀,正被几个年轻偶像簇拥着。他瞥见陈楚孤身一人,嗤笑声毫不掩饰:“哟,x队长,怎么一个人喝水?组队规则可是自由选择,别到时候光杆司令,那多丢份儿啊!” 他故意拔高音量,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附和低笑。林曜是当红炸子鸡,背后资本雄厚,他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陈楚咽下冰水,喉结滚动,冰凉的液体压不下心底翻涌的岩浆。他没看林曜,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期待、或忌惮、或幸灾乐祸的脸。自由组队?这看似开放的规则下,是更隐晦的丛林法则,资本捆绑、咖位排序、利益交换的暗流从未停止。他放下水瓶,塑料瓶身被捏出轻微的变形。
“陈楚老师。” 一个声音打破了紧绷的沉默。声音的主人站在几步开外,身形高瘦,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正是初舞台仅获得b级、却以一套行云流水却充满个人风格popping惊艳全场的舞者阿k。他顶着显眼的脏辫,眼神却干净得像未被污染的雪山湖泊,此刻那湖泊里却燃烧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对着陈楚,深深弯下了腰。
“我想加入您的队伍!” 阿k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休息区,“我叫阿k,是跳街舞的。我知道我评级不高,但……您初舞台最后那段breaking,不是技巧,是骨头在说话!我看了十年舞台,只有您,让我觉得跳舞不只是取悦谁的工具!” 他直起身,毫不畏惧地迎上陈楚审视的目光,“我……我被上一个公司雪藏了两年,就因为不肯改掉我的‘脏辫’,不肯跳那些讨好市场的口水歌伴舞。”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笑容有些惨淡,“他们说这形象‘不主流’。您懂那种感觉吗?被关在笼子外,看着里面的人狂欢?”
休息区落针可闻。林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沉。阿k的评级不高,但那份独特的质感和初舞台展现的潜力,是不少队伍都想收入囊中的“奇兵”。谁都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b级舞者,会如此决绝地投向刚被林曜公开奚落的陈楚!
陈楚看着阿k。那双眼睛里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认同感。寒窑十年,他太懂被排斥在“主流”之外的滋味。他微微颔首,只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我?”
“因为您不怕‘麻烦’,”阿k斩钉截铁,“您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跟着您,骨头才有机会说话!”
陈楚没说话,目光却越过阿k,落在休息区更深处。那里,一个穿着旧皮夹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他是老炮,一个曾在摇滚圈小有名气、却因坚持不唱商业口水歌而沉寂多年的创作歌手,初舞台评级仅为c。此刻,他正用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与挣扎的眼神看着陈楚和阿k。
没等陈楚回应阿k,又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是个面容清秀、眼神却有些怯懦的年轻男孩,叫小宇。他初舞台唱了一首冷门但极具个人特色的民谣改编,评级b-,存在感极低。“陈……陈老师,”小宇的声音有点抖,脸涨得通红,“我……我也能加入吗?我……我写歌的,虽然……虽然可能不太好……”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林曜那边,像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脖子,“他们……他们说我写的歌太小众,没人听……可我只想写自己心里想的……” 他鼓起勇气看向陈楚,“您唱《断层》,唱《战歌》,那才是真正的歌!我……我想跟您学!”
一个b级舞者,一个c级摇滚遗老,一个b-怯懦创作新人……这组合,在周围那些或光鲜亮丽或背景深厚的队伍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林曜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哎哟喂!x队长这是开‘废品回收站’呢?还是‘失意者联盟’?真是绝配啊!一个过气,一个怪胎,一个结巴!陈楚,带着这帮歪瓜裂枣,你是打算一公就给大家表演‘如何优雅退场’吗?”
刺耳的嘲笑像冰水泼来。小宇的脸瞬间白了,阿k攥紧了拳头,老炮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楚却像没听见。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三人:阿k眼中孤注一掷的火,小宇眼底怯懦却固执的光,老炮沉默下压抑的暗涌。最后,他看向林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舞台只看实力,不看标签。我挑人,骨头够硬,心够真,就够了。” 他转向阿k三人,言简意赅,“想清楚,跟我,没轻松路走。”
“我们清楚!”阿k第一个回应,声音坚定。
小宇用力点头,嘴唇抿得发白。
老炮终于动了,他离开倚靠的墙壁,一步步走过来,皮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停在陈楚面前,没鞠躬,只是伸出粗糙的手:“老炮,玩摇滚的。嗓子锈了,骨头没软。算我一个。” 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誓言都沉重。
“好。”陈楚伸出手,与老炮布满茧子的手重重一握。接着是阿k,再是小宇。四只手交叠的瞬间,一种无形的、带着硝烟味的纽带悄然成形。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彼此眼中燃烧的火焰——被主流遗忘的、被规则排斥的、不甘于沉默的火焰。
排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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