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声声不息·代际破壁（2/2）
——“头皮发麻全身发冷像过了电！这老腔怎么比重金属还猛？！”
——“陈楚！陈楚那个声音！他不是在唱，他是在把血吼出来啊！”
——“艹！老子哭了！我完全不懂在唱什么，但就是想哭！想跟着一起吼！”
——“dna动了！真特么动了啊兄弟们！救命！！”
——“这真是来自土里的声音！从骨头里带出来的东西！”
——“燃炸了！！！古老的灵魂在苏醒！”
然而，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那原始力量带来的巨大震颤中时，尖锐的不和谐音如同毒蜂般蛰进了这片由纯粹声音构建的震撼之地。
几条顶着明显水军id的弹幕极其刺眼地飘过：
【呵呵，哗众取宠！土得掉渣的玩意。】
【刚从原始社会走出来的野人表演？这种也能上《声生不息》？】
【陈楚这是拿钱扶贫找存在感吧？就这？也配跟国际舞台沾边？笑死。】
【前公司高层早爆料了，这陈楚就爱搞些不伦不类的标新立异博眼球！】
这些带着明显抹黑意图和居高临下鄙视的弹幕甫一出现，立刻点燃了粉丝和路人的怒火！它们像投入滚油里的冰水，让原本就情绪激烈的弹幕瞬间被刷屏般的“保护”和反击淹没。粉丝群情激奋，正准备开启举报、截图留证、疯狂回怼的流程时，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画面，在电视直播画面的右上方突兀地跳了出来！
那是《声生不息》官博的置顶推送提示！几乎在同一秒，无数观众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特殊的震动提醒——来自权威的【新中华社】官微！
置顶内容是一条崭新出炉的视频博文，标题只有七个字，却如同七个惊雷，在亿万网民眼前轰然炸响：
【聆听文明的回响】
配的视频封面，正是此刻舞台上那震慑人心的一幕——古羌笛传承人丹巴扎西闭目忘情吹奏、陈楚肃穆低沉吟诵的定格画面！封面的下方，还特意用加粗字体标注着一段震撼人心的文案：
[国家级非遗·古羌笛活态传承人丹巴扎西倾情演绎，青年音乐家陈楚以现代之声和鸣古老血脉。这是一场跨越千年的灵魂对话，让我们放下喧嚣，共同‘聆听文明的回响’！]
第三章：龙魂的回声
舞台的中央，那股由蛮荒笛鸣和陈楚低沉呼唤交织成的原始风暴并未停歇。丹巴扎西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吐纳都带着高原牧人搏命般的豪迈。他指如鹰爪，每一次重击笛孔，都让那苍凉的声音迸发出更强的冲击力！
“吼呜——嗤啦！”
他猛地仰头，脖颈和额头的青筋条条绽开，发出最后一声如同开山裂石般的、凝聚了所有生命光芒的极致长啸！那是点燃柴堆的烈焰，是冲向冰崖绝壁的盘羊角！尖锐！狂暴！却又透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壮烈绝美！
就在这巅峰爆发的长啸笛音响彻穹顶的刹那！
一直如同沉重山岳般定立于老人身前的陈楚，动了！
仿佛被这一声蕴藏着千年之力的呐喊彻底贯通了血脉的闸门，他猛地将一直克制在胸腹间的那股悲怆力量，以生命洪流的姿态向上、向前推去！那股深沉厚重的悲怆瞬间质变，化作一道足以劈开云层、震动大地的龙吟！
轰！
“嚯呀——！！！！”
比之前任何一次吟诵都更强烈、更直接、更炸裂的吼声从他胸腔深处迸发而出！那不是技巧性长音的延续，而是一次毫无保留的龙抬头！一种由千年压抑骤然释放而成的、超越极限的爆裂！
这吼声穿金裂石！带着石破天惊的震撼力，直接撼动了整个演播厅的物理结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砸在观众们的心脏上！前排观众甚至能感到声波激荡空气形成的无形压力波扑面而来！
“吼呜！”
仿佛早已约定好这最后一声合鸣，丹巴扎西老人的笛音在最高点猛然收束！他那苍老身躯积攒的所有力量，化作一个如同用尽生命迸出的、干脆无比的喷音！
“呜！”
陈楚那直冲云霄的龙吟也恰在此时，像被无形的利刃斩断般收束！
“锵——”
一声短促、清越如同金石交击的余音，从老人的骨质羌笛末端微微散开。
一切归寂。
暴风雨骤然平息。
演播厅陷入了比开场更深沉、更彻底的死寂。
没有人鼓掌。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或是一个世纪。
聚光灯下，老人放下羌笛，双手捧着它搭在膝盖上，那曾经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微微阖上，像是耗尽了毕生心力，饱经风霜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苍茫的平静和释然。他胸前羊皮袄在幽光下显得陈旧暗淡，带着高原磨砺过的粗糙质感。
而他身旁的陈楚，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弯下了腰，对着那位从高原来、带着泥土气息的老人，对着那支古老到失去光泽的骨质羌笛，再次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到这时，死寂的火山才被彻底点燃！
轰！！！
巨大的、足以掀翻演播厅顶棚的掌声如同山崩海啸般轰然爆发！没有任何预演，没有任何引导！所有的矜持、精致、自持都在这一刻被那股源自血脉最底层的原始震荡碾得粉碎！前排那个烟熏妆早已花成一片的女孩，不顾形象地高举双手，用尽力气鼓掌，眼泪混着融化的眼影淌下来，她也毫不擦拭。旁边棒球帽下的男生甚至跳了起来，疯狂地挥动手臂，扯着嗓子吼着无法理解其义的语言！那是被本能驱动的宣泄！后排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重重地吸着鼻子，用力拍掌，眼睛通红，拼命压制着喉头滚动的东西。
台上参与节目的其他年轻歌手们，无论之前多么众星捧月，此刻也全都站了起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撼，跟着所有人一同使劲鼓掌。导师席上，一位享誉海内外的老牌歌唱家，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眼角。
演播厅里，掌声、尖叫声、混杂着啜泣声，形成一股声浪的洪流！
直播间。
在陈楚那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与老人收束笛音后的画面出来时，弹幕曾经历过短暂凝滞。然而，当整个演播厅被彻底点燃的画面伴随着海啸般的掌声音浪传来时，弹幕的爆发力瞬间冲垮了服务器最后的防线！
【啊啊啊啊啊啊！！！】
【燃哭了！！！！土？你管这叫土？？？】
【我特么全身鸡皮疙瘩到现在都没下去！！！】
【天籁！这是真正来自大地和血脉的天籁！】
【陈楚最后那声吼直接把我魂吼飞了！丹巴爷爷牛逼！！】
【官媒爸爸站台！《聆听文明的回响》！这个标题就是最大的牌面！】
【刚才那些刷土冒酸水的呢？被国家爸爸打脸疼不疼？】
【这才是顶级文化输出！！！陈楚牛逼！！！】
官媒那【聆听文明的回响】七个字，如同最终裁决的金印，将先前水军们搅起的污秽酸雨彻底蒸发！那些嘲讽“土”、“不伦不类”、“难登国际”的黑弹幕，此刻在满屏沸腾的红色爱国心和民族自豪感面前，如同投入硫酸里的渣滓，瞬间就被销蚀得无影无踪！偶尔还有一两条负隅顽抗的水军弹幕蹦出来，立刻被淹没在“滚！”、“脸疼不？”、“官方认证你算老几”的大潮之中。前公司那点最后卑劣的努力彻底沦为笑柄，成为这场血脉觉醒最强有力的反衬！
后台演播室监控画面前，总导演老刘死死攥着对讲机，激动得嘴唇哆嗦，甚至忘记了下指令。副导演盯着那爆炸式翻滚的实时评论数据和收视曲线一路飙出天花板，狠狠捶了自己大腿一拳：“疯了！都疯了！神迹！简直是神迹啊！”他甚至听到导播间有人失控地高喊“楚神”！那声音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从今日起，“楚神”这个称号便有了更深层的含义。
就在这时，助理小跑进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紧张：“导演，台长紧急电话！还有……文化部非遗司的电话……也打进来了！要求立刻联络陈楚老师和丹巴先生！”
灯光已经重新亮起，如水的掌声浪潮渐渐平息，但演播厅内温度依旧灼烫。陈楚将略显虚弱的丹巴老人从矮凳上小心扶起。老人浑浊的眼中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光泽，他紧紧握着陈楚的手，粗糙如岩石的手指传递着滚烫的力量。
“娃…唱通透了！”老人的声音带着风沙磨砺后的哑，却无比清晰，“祖宗的山河…在动哩！”
“轰！”
最后三个字，被台下离得最近的年轻歌手听在耳中，如同落雷！一股电流般的激荡瞬间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祖、宗、的、山、河、在、动、哩！
这简短的七字真言，在后台同步录音里清晰地被拾音器捕捉放大！
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最后一把盐花，让台上台下所有正试图冷静下来的心绪，再次轰然引爆！前排观众离得稍远，不明所以，却只看到台上那神迹般融合的一老一少身体一震，随即，老人那双沟壑纵横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少年般纯粹的笑容！
陈楚扶住老人手臂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量。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回望老人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山河在动！
就在此刻！
他们背后，那支静静躺在矮凳上的、骨质粗粝的千年羌笛，在聚光灯下幽幽地泛着一层沉静、内敛却再不容忽视的光。仿佛一条沉默千年刚刚醒来的龙，睁开一只眼瞳，望向这喧嚣的盛世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