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乐评满分（2/2）

为首者亮出查封令的刹那，陈楚猛然挥动指挥棒。吊顶56具青铜编钟应声倾斜，钟体内壁镌刻的《周礼·春官》乐教篇经文，经声波反射聚焦在查封令上，灼烧出缕缕青烟。烟雾中浮现出星芒娱乐二十年前的机密文件：《岷江羌寨音源盗采计划同意书》，签发人正是汪明海！

“现在谈谈剽窃罪？”陈楚的指挥棒点向观众席最后一排。暗光中悄然入座的汪明海僵如木偶，怀里揣着的宋代《乐府杂录》抄本啪嗒落地。

突然，故宫研究院的老院长冲进剧场，残破的册页在奔跑中簌簌作响：“陈先生！那首您即兴补全的《塞上曲》……”他颤抖着展开北宋墓出土的《凉州调》工尺谱残卷，缺损段落与陈楚昨晚排练时修改的旋律完全重合！

汪明海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巧合罢了！除非你能让死人开腔……”话音未落，陈楚的指挥棒劈向空气。曾侯乙编钟的错金铭文在声波中剥离，化作金粉涌入残卷缺口。纸张纤维在共振中重构，一段墨迹如藤蔓新生——

“崇宁三年元月初七，羌人笛师阿吉录此曲于岷江雪夜，赠东京汴梁陈氏乐工”。

国家大剧院陷入死寂。陈楚腕间的朱砂绳突然断裂，绳结散落成七枚骨笛音栓。他俯身拾起一枚按在残谱落款处，骨孔流淌出八百年前的羌笛录音：风雪声里，少年笛师吹着刚写完的旋律，而背景音里清晰可辨汴梁官话：“陈师傅，这笛膜用岷江蛇蜕可好？”

“听见了吗？”陈楚将骨笛掷向汪明海，“你们偷不走的，是血脉里的声音。”

次日清晨，乐评联盟总部被学术撤稿声明淹没。中科院音韵研究所的卡车却驶向楚门音乐——车厢里，三百卷唐宋乐谱孤本在防弹玻璃罩中莹莹生光。所长亲手将藏品密钥交给陈楚：“它们等了九百年，就为等一个能听懂的人。”

陈楚抚过冰凉的玻璃罩，指纹在扫描屏上激活一行浮空篆字：

“正声九百年，今始为君鸣”

当晚《新闻联播》，故宫研究院在曾侯乙编钟阵列前召开发布会。白发泰斗将《十年》cd嵌入编钟支架，钟槌击响时，专辑里的《羌笛谣》与战国编钟完成跨越两千三百年的和弦。老人提笔在cd扉页题下结语，墨迹透过镜头灼烫荧幕：

“此非唱片，乃华夏血脉之音频显影”

暴雨骤降。陈楚站在楚门音乐顶楼，俯瞰城市霓虹在雨中晕染。平板电脑突然亮起，自动播放起汪明海向资本方哭诉的窃录音频：“……我们输给了活着的文明基因……”

他推开窗，让雨滴落进战国编钟的甬腔。青铜器在风雨中自鸣起来，一段从未听过的古老旋律，正随雨声渗入《十年》的未公开曲目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