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敦煌惊鸿(1/2)

戈壁的风裹着沙砾,抽打在敦煌山庄的落地窗上。陈楚指间夹着那张赵东升尸检报告的传真纸,冰凉的纸张边缘割着虎口旧疤。零下60度的保存要求像一根毒刺,扎进敦煌月夜的死寂里。

“胶囊里的氰化钾纯度99.8%,军工级别。”林萱将冷冻车轨迹图铺在茶几上,红线的终点消失在罗布泊边缘,“赵东升咽气前三小时,殡仪馆冷库温度被人为调高28度——刚好让胶囊外壳软化,又不至于立刻破裂。”

窗外,修复后的九层楼实景舞台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三天后,《敦煌》歌剧将在此首演,裸眼3d设备已重新架设,但此刻钢架上晃动的阴影都像蛰伏的毒蝎。

“查冷链车最后消失区域的卫星热成像。”陈楚捻碎传真纸,纸屑雪般落在轨迹图上,“赵东升到死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不过是枚过河卒子。”

首演前48小时,凌晨三点。

舞台机械师老周在检修液压平台时,突然被钢架缝隙的反光刺了眼。他撬开伪装成铆钉的微型信号发射器,背面蚀刻着毒蝎图腾——和赵东升保镖阿泰的纹身一模一样。

“反侦查设备扫出来的还不止这个。”国安特派员将频谱分析图投屏,舞台三维模型上跳出七个红点,“演出现场被埋了次声波共振器,频率调到和唐代编钟相同,能让人产生眩晕呕吐。”

陈楚用激光笔圈出观众席vip区:“嘉宾坐席正下方就有三个。”

“要拆吗?”老周急问。

“留着。”陈楚的笔尖划过贵宾名单上某个跨国资本巨头的名字,“让它们唱一出空城计。”

首演前24小时,敦煌数字档案馆。

修复团队负责人举着放大镜的手在发抖:“《破阵乐》残卷的数字化图谱被篡改了!第十二小节加入的7赫兹低频波,会诱发集体焦虑!”屏幕上的古谱波纹里,一道狰狞的锯齿状异频如同毒蛇嵌入敦煌壁画。

陈楚指尖划过触摸屏,调出操作日志。最后修改时间定格在昨夜23:47,登录id赫然是三天前车祸身亡的音频工程师!

“亡灵作案?”林萱毛骨悚然。

“是赵东升背后的人急了。”陈楚突然扯断电源线,档案馆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刹那,他掀开地砖,扯出埋在光纤下的备用硬盘,“真正的母盘在这里。”

硬盘接入终端,未被污染的《破阵乐》轰然炸响。千年战鼓声穿透墙壁,震得沙粒簌簌掉落。陈楚在声浪中抓起对讲机:“把次声波共振器频率,同步到这份纯净音频的振幅峰值上——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开演时刻,暮色熔金。

三危山在落日中如同燃烧的烽燧。九层楼实景舞台前方,裸眼3d投影机群嗡鸣启动,光束刺破烟霞。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米莱女士坐在第一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陈楚赠她的敦煌纹样丝巾。

鼓声骤起!128面复原唐代羯鼓同时擂动,声波推着沙丘向前翻滚。穹顶级投影在天然崖壁上绽开一幅《张议潮统军出行图》,盔甲上的金箔纹路在暮色中流淌。忽然鼓点急转,壁画中的战马嘶鸣着破壁而出,铁蹄踏起的烟尘几乎扑到观众脸上!

“啊!”有观众惊跳起来,伸手去拂根本不存在的沙土。

真正的震撼来自天空。当陈楚饰演的戍边将领张议潮登上烽火台,漫天星河突然倾泻而下!北斗七星化作七柄利剑插在舞台四周,银河则卷成漩涡,托起一架按敦煌箜篌1:1复原的巨型乐器。陈楚跃上琴柱,足尖踏响的每一个音符都催动机械装置运转——齿轮咬合声、铜簧震颤声、甚至丝绸拂过千年洞窟的窸窣,全被收进麦克风放大成史诗般的和鸣。

米莱女士的丝巾滑落在地。这不是歌剧,是文明的复生仪式!

第二幕,月升中天。

陈楚饰演的张议潮与回鹘公主对唱《河西盟约》,裸眼3d将莫高窟第158窟的涅盘佛像投射在整片山崖。当唱到“血浸黄沙骨作画”时,佛像突然睁开双眼,金色瞳孔射出光柱扫过观众席!

光柱掠过贵宾区的刹那,某资本大佬的助理突然栽倒在地,耳鼻涌出黑血。藏在座椅下的次声波共振器疯狂闪烁——它们接收到的《破阵乐》纯净频率,正以200分贝的强度反噬操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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