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免费教学(2/2)
菲斯克瞳孔收缩。他认得那些钢材——德国蒂森克虏伯特种钢,单吨价格够买十架钢琴。
“上课了。”陈楚反锁琴房。菲斯克吃闭门羹的脸被直播镜头捕个正着,弹幕瞬间刷爆:
“华尔街饿狼盯上小羊了!”
“脚手架变乐器?这什么神操作!”
“陈楚快开付费直播!我卖肾也要打赏!”
三小时后。玉龙雪山一号营地。
海拔3200米的寒风吹得直播信号时断时续。扎西措的藏袍灌满风雪,怀里紧搂着陈楚送的仿唐琵琶。李铮的骨传导耳机贴在冰面上,试图捕捉冻土下的暗流声。登山队领队冲陈楚吼:“暴风雪提前了!必须立刻下撤!”
陈楚仰头望向4700米峰顶。雪雾中隐约有黑影攒动——几十个裹着军大衣的乐迷扛着设备箱,正沿着冰川裂缝铺光纤电缆。为首壮汉掀开兜帽,露出楚门声学研究所首席工程师赵岩冻裂的脸:“声场矩阵布好了!用您教的土法子,电缆裹牦牛毛毡防冻!”
“疯子...”登山队长喃喃道。陈楚已抓过冰镐凿开岩缝,将卫星直播设备嵌进去:“镜头跟上。”
当镜头升到海拔4000米时,暴风雪吞没了所有声音。陈楚在狂风中扯开嗓门:“音准!”二十八个孩子同时敲响乐器——扎西措的琵琶轮指刮过冰碴,艾力妹妹摇动刻满盲文的雷音板,李铮将骨传导槌砸向冰封的玛尼堆。声波在雪坡共振,雪崩预警器突然疯狂鸣叫!
“关设备!”赵岩嘶吼。陈楚却夺过骨传导麦克风贴近冰面,被放大的冰层断裂声如巨龙苏醒。他抓起吴花掉漆的月琴扫弦,琴箱在超低频震动中“咔嚓”裂开。
“琴死了...”苗族女孩哭腔刚起,陈楚已掰下裂开的桐木面板。面板在雪地里颠簸下滑,沿冰坡刮擦出奇异的韵律。陈楚突然扑倒在地,耳朵紧贴冰面:“听!”
地底传来轰隆闷响,冰裂声、风声、琴箱残骸的刮擦声在雪坡上交叠成《天地无疆》的副歌。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趴下,二十八具身体在雪地上连成接收地频的活体天线。直播镜头剧烈摇晃,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陈楚后颈结冰的汗渍,和雪地上蜿蜒如五线谱的刮痕。
百万弹幕空白三秒后,火山般喷发:
“乐器碎了才是开始?!”
“求音频!这即兴神曲没录下来人类损失一个亿!”
“快看热搜#雪山天籁#爆了!”
深夜。楚门艺术馆医疗站。
陈楚给扎西措手腕的旧伤涂药时,女孩突然开口:“债主说阿爸的腿值十万。”她藏袍下露出一截义肢接口,“他们把我卖给山外老光棍...我咬断绳子逃的。”
药棉掉进托盘。陈楚拆下自己左腿的碳纤维义肢——十年前被前公司保镖从舞台推下摔碎髌骨后装的。“这玩意值三百万。”他敲了敲义肢关节,“但换不回原装的腿。”
医疗站门猛地被踹开。三个挂金链的社会哥揪着吴花头发拖进来:“小娘皮偷老子店里的摩托车线!”女孩怀里紧抱断裂的月琴,琴弦正是锃亮的刹车线。
“弦钱我付。”陈楚刷卡动作被为首刀疤脸拦住:“陈大明星,这丫头是抵押品!她爹赌输三十万...”话音未落,陈楚的银行卡已拍在他脸上:“滚。”
刀疤脸狞笑捡卡,直播手机突然从吴花背篓滑出,屏幕亮着正在录制的红光。“你他妈阴我?”社会哥暴怒抽刀。陈楚反手抄起义肢砸向他膝弯,金属关节撞击髌骨的闷响让人牙酸。另外两人被阿泰拧腕夺刀,三颗门牙混着血沫磕在大理石地上。
“三十万买断她爹的债。”陈楚踩住刀疤脸喉咙,将签好字的支票塞进他领口,“再碰她一下,我让你装比这三百万还贵的钛合金假牙。”
孩子们冲进来时,陈楚正单腿蹦跳着给义肢除冰。吴花突然跪地捧起断裂的月琴:“琴死了...”
“死?”陈楚掰开琴箱裂缝,掏出一把冰碴塞进仿唐琵琶的音孔,“这是雪山给它的龙脊。”他拨动琴弦,冰碴在腔体里哗啦作响,竟像马蹄踏过碎玉。
医疗站顶灯忽明忽暗。汤姆·菲斯克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指尖在平板上飞速敲击。全息屏浮动着刚解码的机密邮件标题:《声场专利开源漏洞分析报告》。
陈楚突然拽过直播镜头对准窗外玉龙雪山。月光正刺破翻滚的雪云,在主峰投下巨剑般的光柱。
“明晚八点,最后一课。”他染血的指尖戳向镜头,“我在雪山顶等你们。”
扎西措腕间的药纱渗出新鲜血痕,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