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长龙破晓(2/2)
一只枯手突然高举。羌族老人杨金生挤出人群,怀里紫竹羌笛指向集装箱:“楚门的货,怎么在狼窝里?”
“老东西找死?”保镖抡起警棍。笛管里突然迸出《天地无疆》的高音,声浪撞上集装箱铁皮,震得车顶菲斯克一个趔趄。十万张cd在箱体内共振,防盗芯片感应到编钟频率,骤然爆出宫、商、角、徵、羽的和鸣!
“听见没?”杨金生笛管杵进保镖喉结,“陈楚的骨头在响!”
楚门艺术馆地下工坊。
缺氧警报灯把漆器作坊染成血色。楚式漆器传承人邹德香的白褂沾满大漆,苍老的手正将半凝固生漆抹进青铜芯片的凹槽。“湿度超阈值了!”学徒指着温控仪嘶喊,“再干要裂纹!”
陈楚抓过漆刀划破掌心,鲜血滴进生漆桶。血珠在黑色漆液中晕开时,他抓起一把芯片撒进桶里:“战国工匠用血调漆防裂,忘了?”血漆裹住芯片,填入最后三十个漆器盒的云纹缝隙。监控屏亮起红点——菲斯克的囤货卡车正驶向天津港!
“发车!”陈楚将血漆盒砸进运输箱。车队冲出瞬间,阿泰的平板弹出警报:天津港海关截获走私光盘,菲斯克贿赂记录全网曝光!
正午。新华音像店广场。
铁闸升起时声浪滔天。扎西措被挤得义肢接口渗血,指尖刚触到货架,店员尖叫:“售罄!”菲斯克在集装箱车顶大笑:“现在跪求还来得及——”
笑声被螺旋桨轰鸣斩断。军用运输机低空掠过,舱门甩出三十道降落伞。伞下漆器箱砸进广场,箱盖震开瞬间,上万张《十年》专辑在阳光下流淌金漆。陈楚的身影从最后一只降落伞下坠,碳纤维护具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囤货?”他踩碎脚边专辑,青铜芯片从楚式漆盒中震出,宫音裂石穿云。人群中的吴花突然抡起背篓,山寨空盒暴雨般砸向菲斯克车队。少年抓起青铜钟槌撞向集装箱:“音准在骨头里!”
十万人的跺脚声掀起地震。集装箱在声浪共振中崩塌,菲斯克栽进cd堆成的坟场。陈楚撕开专辑封套,漆盒内壁的血漆未干,映出他十年前被雪藏时写的第一首demo手稿。
“华流从不在流水线上——”漆盒翻扣在地,楚式云纹烙印进柏油路面,“跪着活。”
扎西措的指尖终于触到专辑。血汗钱塞进店员手心时,她撕开塑封,将镶着青铜芯片的漆盒贴上义肢接口。宫、商、角、徵、羽的震动顺着钛合金管涌进骨髓,女孩在鼎沸人声中泪流满面。
陈楚的视线越过狼藉的广场。杨金生站在集装箱废墟上,紫竹羌笛吹破长空。笛孔里飞出的,是十年前他被雪藏那夜,在城中村天台写的未命名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