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声声不息·时代邀约(2/2)
等不来春风吹度玉门关!”
没有麦克风,没有混响,粗粝声浪撞得穹顶钢架嗡嗡震颤。文化部官员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魏延东眼镜片上蒙了层水雾。
音响恢复时,陈楚最后一个甩腔正砸在洛晨假唱曲的间奏上。年轻顶流踉跄跌下舞台,追光灯慌忙追着他狼狈背影。柳霏突然抱起琵琶冲上台,指甲划过四弦迸出一串裂帛之音:“陈老师!教我……教我们真的东西!”
次夜正式录制,环形舞台被设计成太极图阵。陈楚一袭靛蓝长衫立于阴鱼眼位,梅清秋白衣如雪踞守阳鱼眼。当《橄榄树》前奏流水般淌出时,观众席响起失望的骚动——又是经典翻唱?
陈楚指尖拂过板胡丝弦,西北高原的风沙骤然灌满演播厅: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原曲的漂泊感被秦腔的苍凉碾碎重塑!梅清秋的京胡骤然加入,尖利滑音如孤雁裂空。编曲屏上实时跳动的弹幕监控区瞬间爆炸:
“毁经典!”“秦腔+民歌?不伦不类!”
洛晨在后台冷笑:“收视率跌穿地心才好……”
副歌将至,陈楚突然拔高八度转入苦音调,每字都像从砂纸磨出:
“我的故乡在——远——方——”
梅清秋的京胡化作凄厉呼号,弦间迸出《走西口》的悲怆旋律。两种乡愁在升降台上空猛烈对撞,陈楚的板胡却突然静默。他仰头闭目,喉结滚动,一段无词哼鸣从胸腔最深处涌出——那是王根生老汉在黄土崖畔赶羊的调子,混着风声与沙粒。
奇迹发生了。梅清秋的京胡即兴跟上,将羊倌小调编入间奏;柳霏的琵琶轮指如急雨,弹出江南烟雨的湿意;连乐队键盘手都忍不住加入蒙古呼麦的低沉吟哦。没有彩排,没有乐谱,五千年山河血脉在即兴合鸣中轰然苏醒!
实时收视曲线在副歌第二遍时陡然飙升,如怒龙冲破天际。弹幕被“听哭了”刷屏,文化部官员攥着实时数据单,指尖掐进纸张:“这才是……中国的声音。”
曲终时魏延东第一个起身鼓掌,金丝眼镜早被摘掉:“部里正在筹备‘根脉’文化工程。”他走向陈楚,将文化部红头文件拍在调音台上,“这项目,非你扛旗不可!”
陈楚抚过板胡琴筒的裂缝,那里还沾着王根生老汉冻伤手指的血痂。梨园老梅的虬枝在演播厅顶棚投影上蜿蜒生长,新芽正顶破枯死的疤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