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墨舞丹青·跨界神作(2/2)
风暴在《声生不息》收官夜炸开。舞台被改造成环形水墨装置:十二面巨型纱幕悬垂如立轴,中央地屏晕染着青黛色涟漪。陈楚一袭苎麻白衣立于台中,身侧只一几一案。
灯光骤暗。沈砚提朱砂笔凌空劈向纱幕,“刺啦”一声裂帛响!电子音效同步爆出琴弦崩断般的锐响。沈砚以笔为刀,在纱幕割出嶙峋山廓,陈楚指叩案几,低音大提琴随之震出山体轰鸣的共颤。
笔锋陡转焦墨。沈砚侧锋横扫纱幕,枯涩笔触刮擦声经麦克风放大,陈楚以弓毛摩擦古琴弦与之呼应,声如乱石崩云。当沈砚蘸取清水点染云海时,陈楚指尖掠过水琴(waterphone),空灵颤音似雾涌深谷。
真正的交锋在留白处降临。
沈砚突然掷笔,巨幅纱幕仅余一角未完成的孤舟。满场死寂中,陈楚闭目抬起双手——琵琶轮指如细雨洒落江面,竹笛以气声模拟风过桅杆,大提琴长音化作水波托起虚空中的小舟。没有旋律,只有声音的呼吸在巨大空间里吞吐。观众屏息凝神,仿佛看见那空白处有千山暮雪飘落。
“加鼓点!史诗感才够炸!”耳机里传来执行导演焦躁的指令。陈楚猛然睁眼,抄起案上沈砚备用的青瓷笔洗砸向地屏!
“砰——哗啦!”
碎裂声经混响器放大如冰河迸裂。陈楚就势将残片掷向大提琴弦,左手压弦右手猛拉弓——“滋嘎!” 一道撕裂般的噪音劈开寂静!沈砚闻声狂笑,擎起盛满墨汁的斗笔泼向纱幕中央空白——
“唰!”浓墨泼溅声经传感器转为低频脉冲,电子合成器触发程序,十二面纱幕瞬间晕染出滔天巨浪!陈楚踏着瓷片跃上琴箱,足跟狠跺共鸣箱体,“咚!咚!” 声如惊雷碾过水面。琵琶与竹笛在雷声中绞缠攀升,模拟风暴中挣扎的孤舟。就在声浪即将吞噬一切时,所有乐器骤停。
唯余陈楚足尖轻点琴板,一滴、两滴…清泠的电子拟声如雨落寒江。沈砚掷出朱砂笔,精准刺中纱幕上孤舟的钓竿——一抹猩红在留白处绽开。
余韵未散,热搜已爆:#陈楚沈砚 神仙斗法# #听哭的留白#。前公司水军倾巢而出,用#破坏文物# #噪音污染#等话题狙击。凌晨三点,沈砚工作室突然直播——镜头前他当众焚烧自己早年获奖作品《万山红遍》,烈焰舔舐画纸时,他取刀割裂腕间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今日方知,留白处当有惊雷!”
檀木珠迸裂滚落火堆,噼啪炸响如掌声。
次日夜,楚门音乐官网被流量冲垮。首页置顶的并非《墨舞丹青》演出视频,而是一段后台监控:张崇山塞给节目组执行导演厚信封的特写,与黑衣人闯入排练厅的录像精准剪辑对比。配文只一句沈砚手书:
“破壁何须刀与弦?心无框,墨自流。”
陈楚翻出那卷曾下战书的空白宣纸,在沈砚钤印旁题下《声生不息》最终集收视率——7.89%,十年来国综最高纪录。墨迹未干,书童叩门呈上沈砚新礼:一截劈裂的焦尾古琴琴板,裂纹天然如寒梅,旁注:
“残器可补?待君《天地无疆》。”
窗外,浓黑夜色被晨曦撕开一道苍青缝隙。陈楚以指蘸墨,在琴板裂痕旁画下一叶小舟。他知道,真正的风暴眼,正在那部筹备三年的史诗电影中无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