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都市怪谈:怪鸟(2/2)

第二天,我在厨房窗户的木板上,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什么巨大的爪子抓出来的。木板屑掉了一地。

我彻底崩溃了。我拉着阿丽,语无伦次地把我这些天的观察和联想全都告诉了她,包括对老陈死的怀疑。我求她,我们必须马上搬走,立刻,马上!

阿丽这次没有骂我。她看着木板上的抓痕,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种真正的恐惧。

我们决定天一亮就去找房子,哪怕是最便宜的出租屋,也要立刻搬离这个鬼地方。

但已经晚了。

找了一下午,终于找到一间以我们的经济能力能承受的小屋。

当天晚上,我们收拾着简单的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走。鬼使神差的我们没去旅店,而是觉得最后住一晚不会有事。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阿丽默默地收拾着她的那些廉价首饰和化妆品,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依赖,这让她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我们……我们能走掉吗?”她小声问,带着哭音。

“能!肯定能!”我用力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离开这儿就没事了!”

深夜,大概又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刮擦声,比前一晚更响,更急促。然后,是沉重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用力撞击着厨房的窗户和那层薄薄的木板。

“啊……!”阿丽尖叫起来,缩到墙角。

我顺手抄起一把旧扳手,浑身发抖地对着厨房门。客厅和厨房是连着的,我只隔着一扇玻璃门看着厨房的窗户。

砰!砰!砰!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突然,咔嚓一声脆响,一块木板碎裂了,一个黑影猛地从破洞处探了进来!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无法形容那是什么东西。

它不是鸟,也不是任何我知道的动物。那是一个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形态,最醒目的是一双眼睛,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幽光。没有具体的五官,但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看”着你,带着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欲望。

“滚开!”我嘶哑地吼着,举着扳手,却一步也迈不动。

那东西猛地一挣,更多的木板被崩飞。它整个“挤”了进来,落在厨房的地上,发出沉重的啪嗒声。

它的体型并不算巨大,但那种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我昏厥。它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模糊的黑影,使得细节难以看清,但能看到类似肢体的东西在移动,在地板上划出黏腻的痕迹。

它没有立刻扑向我们,而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缓缓扫过瑟瑟发抖的阿丽,最后,锁定在我身上。

我明白了,它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我。或者,是我这种能察觉到它的人。

阿丽吓得失禁了,尿水从逼里冒出来。她翻着白眼,几乎要晕过去。

那东西动了!它不是走,也不是爬,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反物理规律的滑行,瞬间就到了我面前!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本能地挥出扳手,却打了个空。它像没有实体一样,或者说,它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我的反应。

一只类似爪子的阴影猛地扼住了我的脖子。力量大得惊人,冰冷刺骨,我感觉自己的颈椎在发出咯吱的响声。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我。

我拼命挣扎,用扳手胡乱砸向那团黑影,但就像砸进一团粘稠的沥青里,毫无作用。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阿丽歇斯底里的尖叫和一种低沉的嗡鸣声。

我要死了。就像老陈一样。这就是它带来的恐惧的终点。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求生欲让我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被扼住的脖子猛地向旁边一扭,另一只一直紧握着的手胡乱向前一插——那手里不知怎么,还攥着刚才收拾东西时,顺手拿起来防身的一把旧剪刀。

噗嗤一声轻响。

像是刺穿了什么坚韧而腐朽的东西。

扼住我脖子的力量骤然一松。

那东西发出一种完全不似世间任何生物的嘶鸣,震得我耳膜欲裂。它猛地向后退去,黑影剧烈地扭动起来。

我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一圈乌青,火辣辣地疼。

我看到那团黑影退到了厨房角落,剪刀似乎插在了它大概是“身体”的位置,一股接近黑色的浓稠液体正缓缓渗出来。

它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意外?

然后,它猛地撞向已经破损的窗户,伴随着一阵玻璃和木屑的碎裂声,消失在了外面的黑暗中。

撞击声和嘶鸣声惊动了整栋楼,有人开灯,有人叫骂。但等有人胆战心惊地过来查看时,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厨房,晕在地上、大小便失禁的阿丽,和瘫在地上、脖子淤青、目光呆滞的我。

警察来了,询问了半天。我和阿丽语无伦次,说法离奇。那些破损被他们归咎于我们的“幻觉”和互相争斗,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建议我们去看心理医生。

我们第二天就搬走了,几乎什么都没要,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后来听说,那栋楼又陆续发生过几起离奇的死亡事件,死状都颇为诡异。但再也没有人像我能那样,提前看到电线杆上的东西。

我和阿丽换了个城市生活,勉强重新开始。那晚的经历像一道深刻的伤疤,永远烙在了我们身上。我们绝口不提那件事,但关系却莫名地紧密了一些,有种劫后余生的相依为命。

只是我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不敢靠近窗户,尤其害怕黄昏时分的鸟类剪影,以及任何细微的刮擦声。

至于那个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是只有一个,还是其中之一。我不知道它是否还在某个角落窥视着那些即将厄运临头的人。我只知道,我侥幸活了下来,用一把普通的剪刀,伤了那种无法形容的存在。

而在这座拥有千万人口、无数传说流动的都市地下血脉中,悄然又多了一个怪谈。关于某些特定的人,能在灾难降临前,看到不祥的怪影,那怪影本身就是索命的前奏。

这个怪谈细节模糊,来源不明,只在少数隐秘的角落里悄悄流传,信的人少,笑的人多。

就像这座城市里曾经发生,正在发生,和将要发生的所有怪事一样,很快就会被新的奇闻异事所覆盖,最终沉入都市传说的淤泥底层,等待着下一个感知到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