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7章 绝对黑暗，混沌灰芒（2/2）

几乎同时，暗物质湮灭的披风者，那存在感稀薄的暗影巨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顾诚的正上方。

它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那件宽大的暗物质湮灭斗篷，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开始向下“渲染”。

一种绝对的、概念性的“否定”与“消解”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自上而下漫过顾诚所在的区域。

这股力量不与任何物质或能量直接冲突，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根基”，试图让构成顾诚身体、衣物、乃至归墟道刃的每一个基本粒子。

自发地丧失“维持自身结构”的内在倾向，走向无声的湮灭与解体。

星云扩散的“同化”来自四面八方，暗物质湮灭的“否决”来自头顶上方。

两**则，一者强调“转化”与“混沌”，一者强调“终结”与“虚无”，看似矛盾，却在星辰生命循环巨像的统御下，形成了巧妙的互补与叠加。

前者瓦解秩序与结构，后者抹除存在与意义。

而此刻，星系悬臂巨像的引力镇压与空间加固，黑洞巨像的时间干扰与锁定，依然持续作用，限制着顾诚任何大范围移动或利用时空异常的可能。

四大星灵的协同攻击，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合围，毫无死角，层层递进，直指顾诚存在的根本。

顾诚终于抬起了眼眸。

他的瞳孔深处，那深邃的黑暗里，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万物归墟的幻影一闪而逝。

“花样不少。”

平静的四个字吐出。

他松开了结印的双手，右手重新握住了悬浮的归墟道刃。

这一次，他没有挥刀，没有突刺，而是将长刀竖于身前，左手并指，轻轻抚过那流淌着混沌灰芒与丝丝异色流光的刀身。

随着他指尖的抚过，刀身之上，那些细微的“道痕”骤然明亮，彼此勾连，竟在刀身表面，浮现出一幅微缩的、不断演化的墟界图谱！

那图谱中，有恒星诞生又熄灭的轨迹，有空间褶皱与引力线的纹理，有刚刚被吞噬的那缕时间碎片的波纹……

正是顾诚与归墟道刃至今所“品味”、所“理解”的种种法则的归墟显化！

“归墟，非仅终末。”

顾诚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在这被多重法则充斥的空间中清晰回荡。

“亦是万法……尽头之径。”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向前，不是向后，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

而是——向内。

归墟道刃被他双手握住，刀尖调转，朝着自己的胸口，轻轻一“按”。

没有血肉被刺穿的画面。

那古朴的刀尖，在触及他胸口灰色虚影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沉没”了进去。

紧接着，以顾诚的胸口为中心，一圈绝对黑暗、连混沌灰芒都被吞噬的“奇点”骤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