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谎话连篇(1/2)

“魔网可以无缝接入现有的城堡防护和教学体系,弥补权力真空时期的管理漏洞。”

“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将学校的管理权拱手相让?”副校长奥尔森女士面色严肃地问。

“当然不是。”

萨格莱斯面不改色地回答,“魔塔覆盖的范围和开启时间都可以由你们来决定。我说过了,它只是一件工具。”

“听起来相当不错,”一位教授干巴巴地说,“可你为什么要选择德姆斯特朗呢?或者我再问的直接点:德姆斯特朗是否将成为你宏大蓝图中试错的牺牲品?”

“这一点您无需担忧,诺利夫教授。”

萨格莱斯的回答相当笃定而十分坦然,“因为在不久的将来,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也必然会加入其中。甚至连伊法魔尼也不例外。”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

萨格莱斯继续阐述起了魔网的优势,他的陈述冷静而犀利,没有空洞的理想主义,每一句都落在德姆斯特朗当下最关切的问题上——稳定和秩序。

他没有要求他们必须接受,只是将利弊清晰地摊开:

“拒绝它,学校或许依旧能依靠惯性维持一段时间的运转,但内部管理的耗散、面对新威胁时的反应速度、以及在魔法世界未来格局中可能滑向边缘的风险,都将与日俱增。”

“接受它,哪怕只是有限度的试点,你们也将获得一个强大的辅助工具,一个提升整体实力的杠杆,以及一个在新时代定义自身规则的机会。”

萨格莱斯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认真地说,“主动权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所以请认清现实,这可能是德姆斯特朗在未来超过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唯一的机会了。”

他说完收回了空中的魔力图示,语重心长地说:“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始终对当年霍格沃茨开除我的事情耿耿于怀,也不会第一个找上德姆斯特朗。”

众人隐晦地交换眼神,厅内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

萨格莱斯的提议非常直接,剥开了许多人不愿正视的混乱现状,但他却并没有展露出逼迫的姿态,反而给予了他们充分的控制权和选择空间。

这种基于实力与清晰逻辑的“强势”,远比胁迫要有分量的多。

几位核心人物低声交换意见。

他们确实在为新校长的人选和权力分配争论不休,学校管理也因卡卡洛夫的突然死亡而出现了滑坡的迹象,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萨格莱斯的话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戳破了他们这段时间努力营造维持的表象。

最终,经过又一轮范围更广泛的闭门磋商,德姆斯特朗做出了一个现实而谨慎的决策:他们决定进行严格限定范围的“魔网”试点,地点选在了决斗场和与之相邻的魔咒实践教室。

离开北冕厅时,一位曾教导过萨格莱斯的老教授在走廊叫住了他,眼神复杂。

“你变了很多,萨格莱斯。”

格伦达尔的声音沙哑,“但你今天说的,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学校需要一些新的‘血液’来撑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萨格莱斯微微欠身:“我始终记得‘血与火’的教导,教授。虽然我只在这里待了两年,但这座城堡于我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老教授静静地注视着他,过了许久才又重新开口:“你变得危险了,孩子。而且……谎话连篇。”

萨格莱斯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面色平静地说:“您曾教导我的,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最好的进攻就是塑造战场。”

格伦达尔教授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了然。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淹没在走廊穿过的风里:“我的那些教导,在你看来,大概从来都一文不值吧。”

萨格莱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投向走廊尽头一扇窄窗,窗外是德姆斯特朗终年灰蒙的天空和嶙峋的崖壁。

片刻,他转回视线,语气是罕见的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坦然:

“您误会了,教授。恰恰相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就在刚才,您又给我上了一课。您让我意识到,当年的自己是多么自大和……浅薄。”

老教授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而短促:“自大?不,萨格莱斯。你从来不是自大。你有那种资本——看一眼就能洞穿魔法本质,听一遍就能解构咒语核心。我在讲台上第一次看到你时就知道了。你看不起我,或者说,你根本没把德姆斯特朗任何一个教授真正放在眼里。我们教的东西,对你来说太陈旧,太……浮于表面。你坐在教室里,心思却早已在书架上那些连我们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书里了。”

萨格莱斯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年轻人总是容易目空一切,将他人的经验视为迂腐,将系统的传承视为桎梏。以为自己触碰到了真理的边角,便看轻了所有铺垫的道路。”

“不仅仅是看轻道路,”格伦达尔尖锐地指出,那沙哑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是看轻了‘人’。你认为力量源于知识和天赋,却忽略了环境、关系、甚至……情感纽带在魔法构成中的微妙作用。你的‘魔网’构想,我听了。它精妙、宏大、充满颠覆性,但它依然带着你当年的烙印——像一件完美而冰冷的魔法器物,计算了效率、力量、规则,甚至算计了人性的贪婪,将恐惧作为内驱力。但它里面有‘温度’吗?有对那些可能被这巨网‘覆盖’、却无力抗争的个体的考量吗?还是说,在你未来的蓝图里,他们也仅仅是需要被‘妥善安置’或‘自然淘汰’的知识?”

这番话让萨格莱斯沉默了更长时间。

走廊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魔法练习的爆鸣和风声。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那层坚硬的外壳似乎消融了些许:

“温度会带来不可控的变化,教授。绝对的理想主义无法在现实扎根。”

他叹了口气,“我的目标是搭建一个更公平的基底,一个让更多人有机会触及魔法的平台。至于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产生的摩擦与代价……”

他目光深邃,“我并非无视,而是在尝试用系统的规则去引导和缓冲,而非依赖易变的人性慈悲。”

“尽管它很冷酷?”老教授平静地问。

“这或许冷酷,但您也教导过我,德姆斯特朗的生存法则里,仁慈从来不是第一美德。”

“生存和统治是两回事。”

格伦达尔缓缓说道,他的背似乎更佝偻了一些,“我已经一百七十五岁了,这辈子见过太多才华横溢的学生。萨格莱斯,你比他们走得都远,也看得更清。但也正因为如此,你选择的道路其影响也更为可怕。你口中的‘系统’和‘规则’,一旦运转起来,会比任何个人的野心都更难阻止。”

他深深地看着萨格莱斯,那双老迈的眼睛里似乎沉淀了一段无法言说的历史。

“当年在图书馆,你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我有时会隔着书架看着你,你身上有一种……孤独的饥饿感,仿佛想吞下整个魔法世界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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