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的眼中闪过精光(1/2)

外交布局,初步完成。

现在,铁门关东接西突厥,北联拜占庭,西制波斯……已经成了西域的一个关键节点。

至于南界的那个神秘的身毒之国,听说教派林立,部族和王国林立。

最大的盟主,叫什么来着不让日什么?正着急南下一统江湖,根本不在乎贫瘠的中西亚。

这个,听殇说,杨子灿自有安排,不急。

那就放着,毕竟现在的身毒,的确似乎人畜无害。

那个叫什么不让日的诸侯王,现在只关注他们那个簸箕型的地方以及南面倒三角的富庶恒印两河平原、德干高原及沿海平原。

听说其国内竟然有三十多个拥有半独立权力藩国,且因为种姓门阀的隔阂而整体社会流动性极差,。

按照杨子灿的说法,这个不让日的国家是他们什么古典文明的最后高峰。

但李二不知道的情报是,现在的这个叫戒日王朝帝国的国家,正呈现着一种统一表象下的分裂隐患。

最一针见血的评价是,戒日王正用纯粹的个人权威维系着脆弱的帝国,文化虽然已达高峰但确实回光返照,因为其制度的缺陷早就为其埋下了衰亡的种子。

不足为惧,黄金还行。

铁门关,只要经营得好,这里就能成为丝绸之路的新核心枢纽,成为大隋向西拓展的桥头堡。

“李将军,沙赫尔巴拉斯派人送来消息。”

殇走进来:

“希鲁亚王子已经联络了十二个贵族,准备起兵。问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告诉他,再等等。”

李二眼中闪过精光。

“等波斯国内乱起来,等库斯鲁二世焦头烂额,我们再出手。”

“到时候,就不是牵制,而是……摘桃子了。”

殇点头:

“另外,我的人从两河流域传回消息,信已经送到了。”

“那个叫穆罕默德的人,很激动,说以后要来拜访。”

“看来杨子灿这步棋,又走对了。”

李二感叹:

“有时候我真佩服他,眼光总能看那么远。”

“王说过,治国如弈棋,要看十步之外。”

殇停顿了一下,说:

“将军现在,也能看五步了。”

“呵呵,还……差得远吧。”

李二望向窗外,关外的草原上,商队正在行进,驼铃声阵阵。

随着年长和视野的扩大,他越来越晓知,这世界上与他比比肩者甚至是更强者,大有人在。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缓缓拉开帷幕。

而他,也绝对是有幸成为这个时代里众多的执棋者之一。

洛阳的夏天,来得比西域早多了。

万花正盛,绿叶成荫,皇宫御花园里姹紫嫣红,蜂飞蝶舞。

热,一天赶着一天,持续提升。

但甘露殿里的气氛,却像还停留在料峭的春天,甚至是寒冬。

杨侑坐在书案后,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手中拿着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

他感觉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

每天早起上朝,听大臣们争吵;下朝批奏折,处理政务;晚上还要……还要应付后宫那些女人。

云裳儿虽然搬到了漪兰殿,但几乎每天都来请安,来了就不走,要么弹琴,要么跳舞,要么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批奏折,眼神哀怨。

他心软,留她吃饭,吃完饭……有时候就留下了。

云衣儿更直接,仗着年轻貌美,又得了萧太后的授意,整天往甘露殿跑。

今天送汤,明天送点心,后天说做了噩梦要皇帝安慰……

还有其他的妃嫔,这个请赏,那个邀宠,明争暗斗……

打桩,没完没了。

可怜的杨侑,归为世界中央之国的皇帝,可也才十六岁啊。

这个年纪的少年,本该在学堂读书,在球场奔跑,和朋友们嬉笑打闹。

可他,却要每天面对这些庞大后宫的交泰之事,以及处理国事,平衡朝堂……

他,真快撑不住了。

铁牛,总是耕田,也……

“陛下,该用膳了。”

高福小声提醒。

杨侑摆摆手:

“没胃口。”

“陛下,您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高福急道:

“再这样下去,龙体……”

“龙体?”

杨侑苦笑:

“朕这个龙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高福吓得跪倒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杨侑看着这个从小伺候自己的老太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至少,还有人是真心关心他。

“起来吧。

他叹道:

“朕吃就是了。”

饭菜很丰盛:人参鸡汤、鹿茸炖鸽、海参烩鲍鱼……都是大补之物。

可杨侑吃着如同嚼蜡。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山珍海味,不是这龙椅宝座,而是……

是小时候,在祖父(杨广)膝下听故事的日子。

是父亲(杨昭)还在时,一家团圆吃饭的温馨。

是母亲(韦妃)温柔的抚摸和叮咛。

是姑姑(杨吉儿)和姑父(杨子灿)带着自己在洛阳城里乱逛、吃喝、玩耍。

是跟着少保(杨子灿)在骁果卫里打熬身体、看大人们相互搏击打闹。

是寻常百姓家里,那种简单纯粹随意的亲情。

……

可他当了皇帝,这些就都没有了。

祖父死了,父亲早逝,母亲在深宫不得见,姑父入宫单独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朝臣们敬畏他远离他,妃嫔们讨好他算计他,连亲祖母(萧太后)都在捆绑他利用他……

孤家,寡人。

这个词,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他的现实含义。

寒冷的意义!

逻些城,磨砺教寺庙。

这是阿尔萨普尔到吐蕃后建的第一座寺庙,位于城东,占地百亩。

建筑风格融合了波斯、印度和吐蕃本土特色,既有圆顶拱门,又有飞檐翘角,还有苯教寺庙常见的经幡和玛尼堆。

寺庙里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一尊光明之神的雕像——面目模糊,全身发光,象征光明驱散黑暗。

大殿里,数百名信徒正在做礼拜。

他们大多是平民和奴隶,因为磨砺教宣扬“人人平等”,在神面前没有贵族和奴隶之分,所以吸引了大量底层民众。

阿尔萨普尔站在祭坛上,用吐蕃语布道——他花了半年时间学会吐蕃语,现在说得很流利。

“光明之神的子民们!我们要行善,要互助,要勤劳,要诚实!只有这样,死后才能进入光明天堂,永享福乐!”

信徒们虔诚地跪拜。

布道结束后,阿尔萨普尔回到后殿。

吐蕃赞普囊日论赞和儿子松赞干布已经在等他了。

囊日论赞自不必说,龙虎之姿,顾盼雄飞。

只看这位吐蕃小王储,今年刚满九岁。

但看其身材,要远比同龄儿童高大,面容饱满,眼神锐利,已经显露出幼虎具有的王者之气。

“法王,今日又有三百人入教。”

囊日论赞道:

“照这个速度,年底信徒就能过万。”

“亲爱的赞普,这还远远不够。”

阿尔萨普尔摇头:

“咱们吐蕃有四十万人口,我们要让所有人都信仰光明之神。”

“可是苯教的巫师们已经开始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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