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机遇（2/2）
......
很快，两天的时间悄然流逝。周一晚上六点五十五分，中央大礼堂的阶梯教室早已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曲焕提前半小时就来到了这里。他特意向莉塔导师请了假——当莉塔听到他是要去听哈洛德关于空间坐标的公开课时，她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颔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对她而言，让曲焕去触碰空间法术更高层次的奥秘，远比一次暗元素特训重要得多。
此刻，偌大的阶梯教室几乎座无虚席。尽管大多数学生并不学习空间法术，但哈洛德·葛尔温这个名字本身就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有人抱着笔记本，眼神充满求知欲；有人则纯粹是慕名而来，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的空间主宰的风采。
最典型的就是泰恩，他正被他的一群好哥们堵在最中间，曲焕可不想破坏他们“愉快玩耍”的好气氛，在一个相对靠近中心的位置坐了下来，前面不远处正好看得到泰恩那头棕色的短发。
他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信息。
“你怎么也来了？我在你后面。”
信息发出之后，泰恩先是拿出手机看了看，接着猛地一转头，看到正用手撑着头的一脸无奈的曲焕，挥手打了个招呼。
“我去，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你不知道哈洛德先生亲自授课的价值吗？这可是想买都买不到的啊！”
“可惜我不像你，天天都能见到他。我慕名前来看看我的偶像，有什么问题么？”后面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曲焕摇摇头，发了一个“好好好”过去，随后放下手机等待着哈洛德先生的到来。
七点整。
一道轻微的、却足以让整个喧闹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的空间波动无声无息地在讲台中央荡漾开来！
哈洛德的身影仿佛眨眼之间便已经矗立在讲台之上！
那股强大的威压，即便不需要强调，也足以让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各位同学，晚上好。我是哈洛德·葛尔温，索洛托魔法协会法卫部副队长。”
“很荣幸应阿尔斯特瓦校长的邀请，前来奇兰学院，与各位探讨空间坐标定位这一空间法术的高等课题。”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如同最精密的指令。
“这节课的目的很简单。”哈洛德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期待、或茫然、或敬畏的脸庞，“对于没有空间基础的同学，我希望它能点燃你们对空间元素的兴趣，为你们推开一扇通往至高领域的大门。”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瞬间穿越了人群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曲焕的身上，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对于已经踏上这条道路的同学……”哈洛德的声音变得饱含深意起来。
“……我希望这节课能成为你们突破瓶颈，攀登更高峰的一块坚实的踏脚石！”
曲焕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目光迎向哈洛德的视线，一股使命感顿时涌上心头。
哈洛德……在看着他！这是在...对他说话！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
哈洛德收回目光，不再多言。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精纯的空间魔力瞬间在他掌心凝聚。
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一个无数闪烁着白色光芒的空间符文构成的三维坐标系瞬间在哈洛德掌心上空凭空构建出来！
“空间魔法……它独立于光暗元素体系之外，与时间一样，是构成世界运转的中立的规则力量之一！”
“掌握它，便意味着掌握了穿梭、防御、乃至改写局部现实的能力！它是足以在绝境中扭转乾坤的最终底牌！”
“我们先从空间元素的性质开始说起......”
讲座前一个小时，讲的都是些曲焕在图书馆都能看到的内容，台下的人大多还都能听懂，兢兢业业地做着笔记，但曲焕因为不敢大意，生怕自己漏掉什么书本中没有提到过的关键信息。
终于，哈洛德开始系统地阐述空间坐标的原理。他从最基础的平面定位（x、y轴）讲起，深入浅出地解释了空间感知的原理、坐标构建的逻辑、锚点的选择与稳定性……
然而，到了这里，台下除了少数几位明显是学习空间魔法的高年级学生和导师还能勉强跟上思路，其余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神色，如同在听天书。他们努力地听着，笔记记得更快，但眼神中的迷茫却越来越深！
而曲焕的身体则如同紧绷的弓弦一般，他的大脑正疯狂运转着，思考着。
陈方劲导师提前给他开的小灶——那本艰深晦涩的《空间坐标高等控制论》——此刻如同被激活的密码本！哈洛德讲解的每一个关键点都与他之前记下的那些复杂公式和理论模型一一对应！相互印证！
虽然谈不上十分轻松，但至少能够勉强跟上哈洛德的节奏！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攀登一座陡峭的悬崖！每一步都惊险万分！但每一步都让他离顶峰更近一步！
直到哈洛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说道。“现在我们进入本节课的核心难点！”
他的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了曲焕的脸上！仿佛这句话就是专门说给他听，为他准备的一般！
“无视野状态下空间垂直坐标，也就是z轴的精准感知与判定！”
来了！终于来了！他苦苦等待的答案就在接下来的这十分钟里面！
哈洛德掌心上空那悬浮的三维坐标系瞬间发生了变化！x轴和y轴构成的平面被清晰地标注出来！而代表高度的z轴则被特意染上了一层暗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z轴它垂直于我们习惯的感知平面！在缺乏直接视觉参照或精确空间锚点时，它的定位是极为困难的。这相必也是困扰大多数高等空间法术学习者的一大内容。”
“传统的感知方法依赖于对重力方向的本能感知或对已知参照物的高度推算……”哈洛德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否定！
“这些方法在复杂环境或高速移动状态下误差极大！如果没有强大的计算力和精神力作为支撑，这些方法甚至会完全失效！”
台下的部分学生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苦涩！
“那么……”
哈洛德的声音陡然一转！
“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我们像感知熟悉的xy平面一样轻松地感知z轴的量呢？
“有！”
哈洛德的声音斩钉截铁！
“答案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继续凝聚起空间魔力！
“你只需要……”
话音未落，他掌心上空那原本以xy为底面、z轴向上的标准三维坐标系瞬间发生了变化！
整个坐标系如同一个被无形大手抓住的魔方！猛地旋转！倾倒！
原本作为高度轴的z轴旋转到了水平的位置！而原本代表平面的x轴则变成了新的高度轴！
整个坐标系的空间结构完全地改变了！
“看！”
哈洛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当我们将原本的yz平面设定为新的‘底面’！”
他指向那旋转后处于水平位置的y轴和z轴！
“那么原本难以感知的z轴的值……”哈洛德的手指精准地点向那根现在处于水平位置的z轴！
“它不就变成了新的‘平面坐标’了吗？！”
“有的同学会说，诶老师，那我感知到它的在平面上的值，不会和原来没有倾倒时的真实值冲突吗？”
哈洛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继续回答道。
“并不会，因为z值的大小在你确定好xy值之后就已经在客观层面上确定下来了，你只是需要主观地去感知它，清楚这个值的量是多少，才能实现下一步的定位！”
“言归正传！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用我们相对来说更擅长的感知xy平面的方法去感知这个新的‘平面’，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这个捉摸不透实则已经确定的z轴坐标值！”
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大脑仿佛同时宕机。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
先不论那些根本听不懂的同学，对于那些少数的听懂了他在讲什么的人而言，他们内心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这......这怎么可能？！
颠覆！这是彻底的颠覆！
将整个空间坐标系在脑海中强行旋转？改变基准面？把垂直方向硬生生变成水平方向来感知？！
这想法……简直匪夷所思！
“而要做到这一点……”
无视了台下所有人的震惊，哈洛德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最关键的一点则是要彻底放弃你自身所固有的前后左右上下的方位概念！想象你自己置身于一片绝对的虚空之中！”
“那里没有重力！没有方向！没有任何你所熟悉的参照物！”
“你可以随意地自由地定义方向，你可以将上定义为下，将左定义为前......”
“只有彻底抹消你大脑中那根深蒂固的方位感！将所谓的方位完全视为可以随意定义的工具！”
哈洛德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宣判般的决断感！
“……那么空间的三维坐标轴将不再是束缚的枷锁！而是……如同孩童手中的积木一般，可以被随心所欲地旋转！拼接！游玩！”
死寂继续持续了数秒钟。然而，不知道是谁先拍了一下手，接着......如山似海一般的掌声便不由自主地爆发了出来。
他们可能听不懂哈洛德在讲什么，但那股足以震撼人心的概念颠覆和对玄奥的空间理论深入简出的探讨，让在场的每一位学生都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面前这位超阶法师的磅礴理论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