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成绩不合格，请回考试中心打印成绩（1/2）

自打李允真和美延从上海回来后，(g)i-dle完全体在这个时空集结完毕。

此刻(g)i-dle宿舍里六个人围坐在桌前，田小娟刚刚交付了她熬了三天三夜创作的回归主打神曲《good thing》，脸上带着疲惫但充满期待的神色。

\好事情？....怎么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我没记错的话，回归曲不是tomboy吗?\李允真暗自皱眉，小娟怎么捣鼓出来一首她完全不知道的歌？难道是因为她的加入，导致(g)i-dle提前回归，影响了时间线？

李允真看着手里的歌词，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田小娟期待地看着大家，\我这三天可是一直在熬夜创作的！\

李允真抬起头，看了看其他成员的表情。

米妮低着头摆弄手指，雨琦盯着地板，美延则是一脸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只有叶舒华偷偷在李允真和小娟的身上来回跳转，似乎在思考什么。

李允真倒吸一口冷气：\我们...先听听吧。\

音乐响起，开头是一段重复的复古电子音beat，紧接着是田小娟的rap：

\我戴着一亿五千万的手表

手里拿着保时捷或兰博基尼的钥匙

一脚油门飚倒250

这真是太好笑了，真有趣！

......

好事情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

走好 ，宝贝儿，不送~

......

男人归你，我要把他们踩的稀烂！\

李允真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要不是这个时空没有新冠病毒...她都要怀疑田小娟是不是被抓去打了三针科兴疫苗.....

音响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陷入了沉默。

整首歌听下来，李允真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强行灌入了大量碎片化的旋律，说是一首歌，更像是好几个不同片段硬拼在一起。

主歌和副歌之间的过渡很莫名其妙，最致命的是那个不断重复的hook...

\怎么样？\田小娟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兴奋，\是不是很有冲击力？很洗脑？\

她的眼神在成员们脸上扫过，期待着赞美。

李允真抬起头，斟酌着措辞：\小娟啊，我能问问你创作这首歌的初衷吗？\

\当然！\田小娟立刻来了精神，\我想做一首能展现女性力量的歌。你看现在的kpop市场，女团要么走可爱路线，要么走性感路线，真正展现女性独立精神的太少了。\

她打开笔记本，展示着密密麻麻的创作笔记：\我研究了很多欧美的女权主义音乐，像beyonce的《run the world》，还有ariana 的《god is a woman》。我想把这种精神融入我们的音乐里。\

说着，她自信地补充：\而且你听副歌部分，那个'good thing'的重复，是不是特别上头？就像...\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比喻：\就像那种一听就忘不掉的旋律。\

\理念很好，\李允真点头，\但是...\

\但是什么？\田小娟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李允真决定直言不讳：\但是执行上有很大问题。首先是歌词——我戴着一亿五千万的手表，拿着保时捷或兰博基尼的钥匙，这种表达方式太...\

\太什么？\

\太肤浅了。“李允真毫不客气地说，\你想表达女性的独立和力量，结果却用物质来定义成功，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听起来就是在谈车子，票子，妹子。\

\我不是在说自身，我是在反讽...\ 小娟解释道。

李允真打断了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用物质定义成功的现象来嘲讽...男性？但这个概念...小娟，你真的觉得适合现在的我们吗？\

\什么意思？\

\这种直接向男性群体开炮的概念，你觉得刚经历霸凌事件的(g)i-dle能驾驭吗？\

田小娟沉默了。

\如果是ckpink唱这种歌，粉丝也许会觉得她们很酷，很独立，\李允真说道，\但目前的(g)i-dle？我们凭什么？\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重新获得大众的信任，而不是一上来就开地图炮，哗众取宠。\

\可是...\田小娟想辩解什么。

\我知道你想表达女性独立的主题，\李允真的语气缓和了些，\但表达方式很重要。你可以唱'我们跟普通女孩不一样'，但不能一上来就说'你们男的都是垃圾，我要踩死你们'。\

\这不是勇敢，是疯了。\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

赵美延在旁边偷偷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在团里她还没见过有人敢，这么直接地质疑小娟的创作。

“除了概念问题，“李允真继续说道，“这首歌在音乐性上也有很大缺陷。“

她站起来，走到琴前：“你听这个主旋律。“她模仿着弹奏了一段，“然后是这个副歌。“又弹了一段，“它们之间有任何联系吗？“

\还有这个副歌，good thing good thing，重复了多少遍？整首歌40%都在重复这一句...恕我直言，像是在凑时长。\

\那是hook！\田小娟的声音有些激动，\洗脑的hook！很多热门歌曲都是这样的！\

李允真停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娟，你是不是在试图模仿某种成功模式？\

田小娟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模仿任何人！\

\真的吗？，这种简单重复的hook，还有故意制造的洗脑感...你确定不是在模仿某些最近很火的歌？\

田小娟咬紧嘴唇，抬起头看向李允真：\《bar bar bar》不也是很直白的歌词吗？就那样简单重复，却能冲上音源榜第一。我想...我想如果加入这种洗脑的元素...\

\小娟，\她的语气变得温和，\《bar bar bar》的成功不只是因为重复。它的编曲是建立在完整的复古disco基础上的，重复是锦上添花，不是核心。\

田小娟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听了不下一百遍，分析它的结构，研究它的编曲。越听越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小：\越觉得自己做不出那样的东西。\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赵美延不安地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你想通过另一种方式创造冲击力？\李允真问道。

田小娟点点头：\我想如果做不出那样精妙的编曲，至少可以在概念上更大胆一些。女性力量、物质成功、独立宣言...我把能想到的元素都加进去了。\

李允真看着田小娟的眼睛，\这首歌给我的感觉，听起来就像是在女性主义议题深化与商业流行度妥协之间挣扎的产物。\

\你既想表达女性力量，但又想要商业成绩，所以最后就变成了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

\美延，你怎么看？\李允真扭头盯着一直沉默的赵美延。

美延被点名，明显慌了一下：\我...我觉得...那个...\

她偷偷看了李允真一眼，又看了看田小娟，最后支支吾吾地说：\我觉得歌曲本身挺有力量的，还行吧？\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李允真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叶舒华突然开口了：\我觉得允真欧尼说得有道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在大家印象里，舒华和李允真的关系一直很微妙，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

叶舒华站起来，走到李允真身边：\说实话，刚才听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我不像允真欧尼这么专业，说不出具体问题在哪。

以前的歌给我的感觉是能把我们每个人的特点表现出来，但这首歌给我的感觉是，整作品里其实只有一个人，像是我们6个人在扮演同一个角色。\

她转向田小娟：\欧尼，别的我也不太懂，我知道你很用心，但也许我们真的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毕竟允真欧尼刚让blinding girls拿下四连冠，她对市场的判断应该很准的。\

叶舒华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知道吗？允真欧尼的《unstoppable》已经冲进billboard hot 100前十了。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纯靠歌曲质量。\

其实叶舒华在说这些之前，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斗争。

站田小娟？那是老路了，安全但没前途。小娟欧尼是很厉害，但她只是个偶像出身的创作者。

站李允真？风险很大，万一李允真只是运气好呢？但是那种对音乐的专业分析，又让舒华吃了颗定心丸，当墙头草是万万不可的！要抱就抱更粗的大腿，于是才有了这番发言。

小娟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想写出那样的歌...能让大家都喜欢的歌...\

\但是我做不到！我写来写去，都是这种...这种不上不下的东西！\

李允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一向自信的田小娟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小娟...\

\我羡慕你们，\田小娟继续说，\羡慕你能那么轻松地写出爆款，羡慕blinding girls能那么快成功...\

\我明明也很努力，为什么就是...\

李允真打断她，\小娟，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田小娟抬头看她。

\你太想证明自己了，\李允真说道，\你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想证明(g)i-dle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但音乐不是这样的，音乐需要真诚，需要你真正想表达的东西，而不是你觉得市场需要什么，blinding girls能成功并不只是靠一首歌，你想得太简单了。\

田小娟低着头：\我这次写的真的...这么烂么。\

李允真点点头：\成绩不合格，准备补考。\

听到这句话田小娟更丧了，她抱起笔记本就要走，李允真叫住她：\等等。\

\还有什么要说的？\田小娟不太想回头，怕眼泪掉出来。

\这首《escape》，你和米妮一起写的这首收录曲，我觉得不错。\

她念出歌词：\ '我将与你并肩同行，抛开一切向前奔跑，一直陪在你身边，哪怕跌倒也无所谓'...\

\哪怕用这首歌当主打曲我觉得都还好，歌曲所表达的这种互相扶持、共同前进的主题，才是现在的(g)i-dle需要的。\

田小娟转过身，眼圈有点红：\那只是随手写的收录曲...\

\好的音乐不分主打还是收录，\李允真认真地说，\而且我不是要你放弃女性力量这个主题，而是换一种表达方式。\

\什么方式？\

李允真想了想：\比如，不要直接说我们多强大，而是展现我们的态度。不是'我比你们都厉害'，而是'我就是我，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这有什么区别？\旁边的美延忍不住问道。

李允真转向她们：\区别大了，前者是对抗，容易引起反噬。后者是宣言，会引起共鸣。特别是对那些也在寻找自我的年轻女孩来说。\

她又转回田小娟：\我老师跟我说过一句话，做音乐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表达自己。\

李允真轻声说，\小娟，你知道吗？你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这些。\

\那我擅长什么？\田小娟有些自嘲地笑了，\做一些不温不火的歌？\

\你擅长讲故事，\李允真认真地说，\tata》讲的是神秘的诱惑，《senorita》讲的是危险的吸引力。你的歌里总有画面感，有情节，有态度，但这首《good thing》...\

\只有口号，没有灵魂。\田小娟接过话，\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吧？\

田小娟擦了擦眼泪：\我明白了，给我一些时间，我重新考虑一下。\

\小娟...\李允真想说什么。

\不用安慰我，\田小娟挤出一个笑容，\被否定确实不好受，但如果你们说的都是对的，那我确实需要反思，特别是...\

她看向李允真：\特别是当建议来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制作人时。\

说完，她抱着笔记本躲进了寝室。

门关上后，剩下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李允真的目光落在赵美延身上，后者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我去看看小娟。\米妮站起来想要跟出去。

\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李允真说道，\她需要时间消化。\

......

\咚咚咚！\

\进来~\

李允真推门而入，看到美延正在床上玩手机。

\赵美延，\她关上门，语气不善，\我问你，刚给你使眼色，为什么不支持我？\

美延放下手机，心虚地看着她：\什么支持不支持的...\

\装什么傻？\李允真坐到床边，\小娟的歌明明有问题，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美延支支吾吾，\我觉得还好啊...反正让我唱的那部分还挺好听的...\

\赵美延！\李允真提高声音。

\好吧好吧！\美延举手投降，\我承认，那首歌确实不怎么样，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想得罪小娟啊！\美延小声说，\她是队长，又是主要创作者，你又不给我们写歌，我要说她写得不好，以后还怎么相处嘛！\

李允真简直要被气笑了：\所以你就当墙头草？\

\我这不是墙头草，是...是明哲保身！\美延狡辩。

\呵，\李允真冷笑一声，站起来就要走。

\哎哎哎！你去哪？\美延赶紧拉住她。

\去给舒华做饭，\李允真甩开她的手，\墙头草不配吃我做的饭。\

......

晚饭时间，李允真在厨房忙碌着。

她特意做了田小娟爱吃的糖醋排骨，还准备了其他几道菜。

\需要帮忙吗？\叶舒华探头进来。

\不用，快好了。\李允真说道。

但叶舒华还是走进厨房，主动拿起盘子帮忙装菜。

\允真欧尼，\她一边摆盘一边说，\下午你说的那些，真的很专业。\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不是每个人都敢说实话的，\叶舒华意有所指，\美延欧尼就只会和稀泥。\